第4章

明还在客厅中央，怎么会……
我低头一看，抓住我的不是他的手。
是他的影子。
地上的影子被壁炉的火光拉长。
我尖叫着，拼命地踢踹，但那影子纹丝不动。
他轻轻一拽。
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后脑勺重重地磕在木质地板上。
天旋地转。
“我说了，过来。”
顾言的声音近在咫尺。
我挣扎着抬起头，他已经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是看穿一切的冷漠。
“我讨厌不听话的玩具。”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他的手指，没有温度。
“不过，你不是玩具。”
他凑近我的脖子，轻轻嗅了一下。
“你是……药。”
药？
什么意思？
“顾言！我受不了了！”
陆泽的嘶吼打断了他。
客厅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地毯的边缘开始焦黑，冒出缕缕黑烟。
顾言的脸色终于变了。
“该死，比预想的要快。”
他松开我，转身走到陆泽身边。
“陆泽，看着我。”
“没用……压不住……”
陆泽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顾言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里涌出的是一种类似黑色水银的粘稠液体。
他把流淌着黑色液体的手，按在了陆泽的额头上。
“以我之寒，镇你之炎。”
“契。”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掌心涌入陆泽体内。
陆泽的身体剧烈一颤，皮肤上的赤红飞快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但顾言的情况却急转直下。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
“还……不够……”
顾言的声音变得虚弱。
“没有‘容器’的压制，我们都会死……”
容器？
他看向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急切。
“你的血。”
他说。
“我们需要你的血。”
3
我的血。
这三个字砸在我混乱的脑子里。
周浩的背叛，诡异的影子，燃烧的男人，现在又要我的血。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是我的血？”
我扶着楼梯扶手，勉强站稳。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