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你手里的证据不够扎实，在那种公开场合翻车，对你自己伤害更大。"
"所以我需要更多证据。"
"比如？"
"那份申请表的原件。上面的日期是后填的，笔迹鉴定可以证明。但我现在拿不到原件，只有照片。"
"还有呢？"
"我需要证明陆雪薇的配型申请走的不是正常流程。顾远是心外科的，他没有权限直接干预血液科的配型排序。他一定找了人。"
"你怀疑谁？"
"血液科主任，赵德明。顾远叫他赵叔，逢年过节我都要给他备礼。"
周律师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需要你帮我拟一份财产保全的文件。但先不提交，等我说的时候再提交。"
"可以。"
"还有，帮我查一下，顾远名下有没有我不知道的账户或者资产转移记录。"
"这个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等得起。"
我站起来，跟周律师握了手。
走出事务所的时候，手机响了。
顾远发来消息："今晚早点回来，我做饭。"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扯了一下。
结婚五年，他做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回复："好。"
第六章 糖醋排骨的局
晚上回到家，桌上摆了四个菜。
顾远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冲我笑了一下。
"尝尝，我特意学的糖醋排骨。"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
太甜了。
"怎么样？"
"还行。"
他在我对面坐下，给我盛了碗汤。
"沈星，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没说话，继续吃。
"但你要理解我的立场。我是医生，看着一个病人在我面前一天天恶化，我没办法无动于衷。"
"嗯。"
"你的情况确实比她稳定，我已经在帮你联系其他供体了，最多三个月。"
"嗯。"
他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
"你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我放下筷子，"你都说了，流程走完了，撤不回来。"
"……对。"
"那我等着就是了。"
他松了口气，笑了笑。
"我保证，三个月内一定帮你找到新的供体。"
"好。"
我继续吃饭。
他也开始吃，气氛看起来缓和了不少。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嗯……好，我知道了……明天上午我去看看……别哭了，没事的……嗯，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他对上我的目光。
"科里的病人，术后有点反应。"
"哦。"
我低头喝汤。
他不知道我看见了来电显示。
备注名：薇。
一颗心。
我把汤喝完，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吧。"他站起来要接。
"不用，你去忙。"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转身进了书房。
我站在水池前洗碗，水流声盖住了一切。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距离年度****，还有二十六天。
第七章 ****的陷阱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很正常。
每天照常去店里，照常忙到晚上，照常回来给顾远热饭。
他似乎真的以为我想通了。
甚至开始在我面前接陆雪薇的电话，不再刻意回避。
"嗯，指标还可以……对，按时吃药……下周复查我陪你去。"
我在旁边擦桌子，一声不吭。
他挂了电话，看我一眼："雪薇下周要做术前检查。"
"嗯。"
"到时候我可能要请半天假陪她去。"
"你请假扣不扣钱？"
"……不扣。"
"那你去吧。"
他又松了口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我认命了。觉得我就是那个在灶台前忙活的女人，除了炒菜什么都不会，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他错了。
周律师那边传来消息：顾远名下多了一张信用卡，三个月前办的，账单地址填的是陆雪薇的住处。
每个月消费两万左右。
全是些什么——鲜花、营养品、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加项费用。
钱从哪来的？
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每个月他以"学术基金""科室份子钱"的名义转出去的那些。
我让周律师继续查。
同时，我开始接近一个人。
顾远科里的护士长，孙丽。
孙丽跟我年纪差不多，孩子在我店附近上学，中午经常来我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