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手。
“十万八万？我出了八十万，你给我十万八万？”
“你怎么不识好歹呢！”
小姑子的脸拉下来了。
李建设终于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涨红。
“陈穗，你能不能别闹了？当着全家的面给我爸甩脸子？他才刚恢复！”
“我闹？”
我直直地看着他。
“我要回我自己的钱，叫闹？”
“那钱……那钱你已经花了！你住了五年房子，那八十万就是房钱！”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能不能懂点事？为了这个家，你就不能忍忍？”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站在全家人那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忍忍？”
我笑了。
“李建设，**走的时候，是谁在医院端屎端尿？你大哥二哥来过几次？你姐来过几次？都是我。我一个外人，伺候了**三个月。”
他的脸色白了白。
“你现在跟我说忍？”
我的眼眶开始发热，但我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嫂在旁边插嘴。
“伺候婆婆不是应该的吗？你嫁进**，那就是你的本分。”
二嫂附和。
“就是，哪个媳妇不伺候婆婆？还拿出来说，也不嫌丢人。”
小姑子冷笑一声。
“嫂子，你这是在邀功啊？”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转身要走。
李建设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站住！”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掐进我的肉里。
“你今天敢走，你就别回来！”
“放开！”
我一甩胳膊，他的手松了。
然后一巴掌扇过来。
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脸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辣的疼，嘴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下来。
我伸手一摸，是血。
堂屋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自己也愣住了。
我慢慢转回头，看着李建设。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你……你自找的！”
他梗着脖子说。
我没说话。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我笑了。
“李建设，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你……你记什么记！”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没再看他，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公公的声音。
“走了就别回来！”
大嫂的声音。
“这种媳妇，留着也是祸害！”
小姑子的声音。
“三哥，你打得好，她太嚣张了！”
李建设没再追出来。
我走出院门，深秋的风灌进领口。
我没有哭。
那一巴掌，把我和**之间最后那点情分，彻底打没了。
2
我没回婆家，直接去了城里的出租屋。
那是我婚前租的房子，一直没退。
李建设说我“浪费钱”，让我退了把钱省下来。我没听他的。
现在想想，幸亏没听。
我坐在床边，脸上还**辣地疼。
镜子里的女人左脸肿得老高，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给李建设发了一条微信：“离婚。”
他秒回：“你说什么？”
我没再回。
他又打来电话，我挂了。
再打，再挂。第五次，我接了。
“陈穗！你说什么疯话！”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
“离婚。明天去民政局。”
“你——就因为那一巴掌？我那是气头上！你当着全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你还有理了？”
“李建设，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说离就离？你做梦！你嫁进**七年，我们家亏待过你吗？你——”
我挂了电话。
那一晚，我没睡。
我把八十万的转账记录、陪嫁证明、录音文件，全部整理好，存进三个不同的地方。
手机、网盘、邮箱。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赵姐发了条消息。
“赵姐，我决定离了。钱的事，也要算清楚。”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
不是回心转意。是收拾我的东西。
推开院门，堂屋里坐着一堆人。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小姑子，还有几个七大姑八大姨。
李建设坐在角落里抽烟，看见我进来，眼神躲了一下。
“哟，回来啦？”
大嫂张翠花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不回来了呢。”
我没理她，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