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算漏了一个人。
我。

周六，我挺着肚子出现在那家咖啡馆。
方圆约了六个人，都是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同学。
她们看到我的肚子，表情各异，但都没多问。
我坐下来，没绕弯子。
"刘桂芬在群里发的那些话，你们都看到了。"
几个人点头。
"我今天把事情说清楚。"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周彦消失这八个月里，我跟他所有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记录。从第三个月开始，全部是我单方面发送，他没有任何回复。"
我划到下一页。
"这是我每次产检的记录，每一次，陪同人那栏，都是我**名字。"
再划。
"这是周彦的朋友圈。他没屏蔽我。三个月前，他发了一张照片，在三亚。评论里有个女生，叫他彦哥，还发了个爱心。"
我把手机递给方圆。
方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个女生的头像，你们搜一下就知道是谁。"
我没说名字。
但我知道，在座的人里，至少有两个认识陈婉清。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做什么，"我收回手机，"我只需要你们知道真相。刘桂芬说我在外面有人，说我不认账。事实是什么，你们自己判断。"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方圆第一个开口："小禾，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站起来，"真相自己会走路。"
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周彦的消息。
"林小禾，你跟方圆她们说什么了？我妈刚接到电话，有人问她陈婉清是谁。你疯了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
"谁？"
发送。
他秒回："别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
想干什么？
周彦，你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周一上班，我照常打卡。
我在一家中型会计事务所做审计，入职四年，今年本来该升项目经理。
但因为怀孕，升职的事被搁置了。
主任赵姐跟我说："小禾，不是你能力不行，是所里觉得你马上要休产假，怕项目接不住。等你回来再说。"
我没争辩。
但今天，赵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小禾，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她关上门，表情有点微妙。
"所里新接了一个客户，周正建材。"
我愣了一下。
周正建材。
周国强的公司。
"这个客户是王总那边介绍过来的，年审加**筹划，单子不小。"赵姐看着我，"我知道你跟周家的关系……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这个项目我不会让你碰。但你心里有个数。"
"赵姐，"我说，"这个客户，是什么时候签的？"
"上周五。"
上周五。
就是他们来我家堵门的第二天。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赵姐。"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调出了周正建材的工商信息。
注册资本800万，实缴320万。经营范围是建材**零售。
三个月前的那次股权变更，我已经看过了。
但今天我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周正建材有一笔未结的行政处罚记录。
去年十一月，因为虚***，被罚了十二万。
十一月。
正好是周彦消失的第三个月。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周国强把公司的年审放到我所在的事务所，是巧合吗？
不可能。
他知道我在这里工作。
他是故意的。
这是在给我看：你的饭碗，在我手里能捏一下。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陆哥，忙吗？想请你帮我查个东西。"
陆衡，我大学时的学长，现在在市**局稽查科。
他回得很快："说。"
"周正建材，去年十一月那笔罚款，后续有没有移交稽查？"
"我看看。晚上给你回话。"
"谢谢。"
我放下手机。
周国强，你把战场选在我的地盘上，是你的失误。

晚上八点，陆衡的电话来了。
"小禾，你问的那个周正建材，去年那笔罚款是简易程序处理的，没移交稽查。但是——"
"但是什么？"
"我多看了两眼，他们今年的***申报数据有点意思。进项和销项的比例不太正常，像是有大额的关联交易没做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