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姐姐睡觉------------------------------------------。，安卿卿和安菱一左一右。，但安卿卿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路过一家甜品店，曾清姿说去给她们买奶茶。，曾清姿却已经走进去了，背影轻快得不像一个当家主母。。，看见安菱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清冷。，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划过屏幕的速度很快。：“妈妈出来你帮我说一声，我有事情要忙。”。“嗯。”安卿卿看着安菱背影逐渐模糊，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回到车上的时候，司机正在打盹。
安卿卿轻手轻脚拉开后座的门，把自己缩进角落里。
真皮座椅冰冰凉凉的，她把脸埋进膝盖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门被拉开。
曾清姿坐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当她看见蜷在后座的安卿卿，还是立刻换上温柔的笑容，然后轻轻关上车门。
“卿卿。”曾清姿的声音慢下来，“阿菱这孩子，面冷心热。你刚回来，她可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毕竟这二十年，安家只有她一个女儿。”
安卿卿点头。
“她从小就培养得一言一行都要得体，不能出半点差错。”
曾清姿的目光落在车窗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心疼，“时间长了，她自己都忘了怎么放松下来。但妈妈向你保证，她不是不喜欢你。”
安卿卿把脸靠进曾清姿的掌心。
“好的妈妈。”她的声音软软的，“我一定和姐姐好好相处。”
曾清姿笑了，用手指擦去她眼角一点没干的泪痕。
“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转学手续办好了，后天就可以去青梧高中报到。”
青梧高中。
全国顶尖的私立学府，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
当然，因为高昂的奖学金，也吸引了全国各地真正的天才。
苏家之前本也想安排她进青梧，可她舍不得离家太远，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兜兜转转，还是要去了。
入夜后，天变了。
狂风毫无征兆地把树吹得东倒西歪。
雷声紧随其后，轰隆隆碾过屋顶，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安卿卿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只茧。
凌晨两点安菱回来了，浑身疲惫像浸透水的棉衣。
洗完澡后头发拿出***准备服下。
这时敲门声响起，她吃药的动作停住了。
“姐姐～”
那个声音响起来，娇娇软软的，像一只试探着往人掌心里拱的小猫。
是安卿卿。
安菱放下药瓶，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
嘴角上扬的弧度，眉眼的柔和程度，全都精准地调整到位。
然后她打开门。
安卿卿站在门外。
白色的棉质睡裙，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赤着脚，脚趾因为地板冰凉而微微蜷缩着。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仰起来看她，眼尾有一点红，像是刚才在被子里偷偷揉过。
“姐姐，我怕。”
安菱愣了一下。
“怕打雷？”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紧接着雷声炸响。
安卿卿扑进她怀里。
安菱下意识接住她。
她穿着一六五，安菱一七六。
十一厘米的身高差，让她正好能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安卿卿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温热地落在她的锁骨上，像一小片云。
“一个月前，就是雷雨天出的车祸。”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安菱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
安菱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想起昨天晚饭时，曾清姿问起那场车祸的细节，安卿卿用很平静的语气讲述那一夜。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那时候安菱就觉得，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也或者，是把所有的害怕都藏起来了。
安菱的手落下来，搭在安卿卿的后脑勺上。
“进来吧。”
她搂着安卿卿往房间里走。
走了两步发现怀里的人还赤着脚，索性弯下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安卿卿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双手本能地搂紧安菱的脖子。
她被安菱一只手抱上了床。
安卿卿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安菱已经在她身侧躺下来，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
安菱的声音很轻，像蒙了一层纱。
安卿卿把自己缩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手指攥着她睡裙的前襟。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安菱低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浅灰色的枕头上，像墨迹洇进宣纸。
***的香气包围着她。
很淡，却很安神。
安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拍着安卿卿后背的手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停在她的脊背上。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温热地一下一下拂过她的颈侧，是令人安心的节律。
床头柜上，***的瓶盖还敞开着。
但今晚，不需要了。
这是她许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依靠药物，在雷雨夜里沉沉睡去。
窗外电闪雷鸣，房间里，两个女孩蜷在同一床被子里，像两只在暴风雨中依偎着取暖的幼猫。
安菱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浅灰色的被单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眨了眨眼，意识从沉睡的深处缓慢上浮——然后她发现，怀里是空的。
安卿卿不在。
枕头上有她睡过的凹痕，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和很淡的茉莉香。
安菱伸手摸了摸那片凹痕，指尖碰到了一根细长的发丝。
黑色。安卿卿的。
她把那根头发拈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秒，然后轻轻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