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碧游除立------------------------------------------，碧游宫已立教千年。，在洪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赵公明不是最早拜入截教的那一批，却是最让顾恒省心的一批。他来时骑着一头黑虎，面容端方，气度沉稳，不像散修，倒像是凡间领兵的大将。。一个穿碧色衣衫，眉眼灵动；一个着鹅黄长裙，面容温婉。正是琼霄与碧霄。“散修赵公明，携两位结义妹妹，求入截教。”赵公明在碧游宫前叩首，礼数一丝不苟。，闻言笑道：“进来。”，见了通天便拜。顾恒站在通天身侧，打量这位未来的截教外门大弟子——原著中三霄的兄长，定海珠的主人，以及封神大劫中陆压钉头七箭书下的亡魂。但此刻，他还只是个初入截教的散修。“你既入截教，便是我门下外门弟子。”通天看了赵公明几眼，点了点头，“峨眉山罗浮洞的道基倒还扎实。这是你大师兄长青子，外门弟子的一应事务，由他安排。”：“见过大师兄。不必多礼。”顾恒伸手虚扶，目光扫过赵公明身后的琼霄碧霄，“这两位是？我结义妹妹。琼霄，碧霄。”赵公明道，“我们兄妹四人——我还有一位义妹，名唤云霄，如今也在截教修行。”：“大师兄认得我姐姐？”，点头道：“认得。”，似乎从这句简短的“认得”里品出了什么，但都聪明地没有追问。，单独将赵公明叫到一旁。“公明，”他看着这个日后将倚重的人，“外门弟子众多，良莠不齐。师尊性子宽厚，有些话未必好说。你可愿为我分忧？”
赵公明神色一凛：“大师兄请讲。”
“留意门中动向。若有居心叵测之辈，或与阐教暗通款曲者，报我。”
赵公明没有多问，只郑重拱手：“大师兄放心。截教是公明的家，绝不容宵小之辈坏了门风。”
顾恒拍了拍他的肩。赵公明是个实在人，这样的人在原著中落得那般下场，他每每想起都觉得可惜。好在这一次，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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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的洞府在三霄岛——那是金鳌岛外的一座小岛，琼霄碧霄来了之后，通天便将其划给了三姐妹居住。
顾恒第一次去三霄岛，是在云霄化形后的第七日。
他说是奉师尊之命来传上清仙法的基础篇。通天确实说过让他多提点云霄，但原话是在三个月前。顾恒拿着鸡毛当令箭，六耳在后面探头探脑：“大师兄，您去找云霄师姐论道，我能跟着吗？”
“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六耳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退了回去。
三霄岛上，云霄正在打坐。她身周尚有未散尽的云霭缭绕，上清仙法刚刚入门，气息尚且稚嫩。顾恒在她对面坐下，将一卷玉简递过去。
“上清仙法前三重的心法。师尊让我给你的。”
云霄接过玉简，低头道：“多谢大师兄。”
“不用这么客气。”顾恒顿了顿，“修行上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云霄犹豫了一下，果然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灵气如何运转，道韵如何感应，化形后如何稳固根基。顾恒一一解答，讲得比通天细得多。通天讲道讲究一个“悟”字，一剑斩出自己体会。顾恒不同，他把每个关隘掰开揉碎，从原理讲到技巧，从技巧讲到窍门。
不知不觉便说了数个时辰。
“大师兄讲得真好。”云霄认真道，“师尊讲的有些地方我听不太懂，大师兄一讲就明白了。”
顾恒干咳一声：“师尊讲的是大道，我讲的只是些小技巧。日后你境界到了，自然能领悟师尊的意思。”
云霄点点头。她那双澄澈的眸子在顾恒脸上停了片刻，忽然问：“大师兄，我化形之前在东海飘了多久？”
顾恒一怔：“师尊说你飘了无数元会。开天辟地时你就在了。”
“那我比大师兄还老。”云霄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语气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顾恒失笑：“按化形时间算，你是我师妹。”
“按存世时间算呢？”
“那也是师妹。师尊定的。”
云霄不说话了。东海潮声远远传来，两个人的影子在礁石上拉得很长。顾恒忽然觉得，截教大师兄的日子，也不只是杀伐和算计。
从那之后，他隔三差五便往三霄岛跑。有时是传法，有时是论道，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礁石上看东海潮起潮落。云霄话不多，但每次他讲修行上的事，她都听得很认真。
琼霄私下对碧霄说：“大师兄是不是对咱们姐姐有意思？”
碧霄抿嘴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那咱们装不知道？”
“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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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截教来了一位特别的人物。
多宝道人。
他不是来拜师的，是来论道的。多宝本是通天旧识，曾在紫霄宫中听过道，此番云游东海，顺路来碧游宫拜访。顾恒对这位原著中截教二代弟子中修为最高、后来被老子带走化胡为佛的大师兄，颇有几分兴趣。
多宝与通天在大殿论道，一众弟子旁听。讲到兴起处，多宝取出三件法宝——一方道印、一面古镜、一口飞剑——皆是他游历洪荒时所得，件件不凡。
“久闻截教长青子道友之名，”多宝忽然转向顾恒，含笑拱手，“紫霄宫中一句‘以法则证道’，洪荒震动。不知今日可否切磋一二？”
顾恒看了通天一眼。通天微微点头。
“请。”
他在殿中站定。多宝将三件法宝催动，道印如山压顶，古镜放青光封锁八方，飞剑直取中宫。顾恒青萍剑出鞘，只一剑。不是诛仙四式中的任何一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但这一剑斩出，道印倒飞，古镜青光的法则脉络被一剑截断，飞剑哀鸣一声落在地上。
一剑破三宝。多宝愣了片刻，随即抚掌大笑：“好剑！怪不得通天道友逢人便夸，这剑道造诣，确实不凡！”
“道友客气。”顾恒收剑入鞘，面色如常。
多宝转头对通天感叹：“你这徒弟不得了。我在紫霄宫中也曾听道，大罗金仙巅峰的剑修我见得不少，但能将法则融进剑意里，一剑破万法的，屈指可数。”
通天得意得眉眼都在笑，嘴上却说：“还行，没给我丢人。”
多宝在碧游宫住了些时日便告辞离去。临行前他对顾恒说了一句话：“长青子道友，你将来若成圣，洪荒格局怕是真要变一变了。”
顾恒看着多宝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位在原著中被老子带走后成了多宝**，如今倒是截教的好友。日后若有变数，此人未必不能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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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倏忽而过。碧游宫外，巫妖两族的摩擦已经不再是秘密。
消息是赵公明带回来的。他奉顾恒之命留意洪荒动向，每次回山都会将外界的情报汇总上报。这**从北海归来，神色凝重。
“大师兄，巫族和妖族在北境打了一场，死了三个大巫，妖族这边折了两位妖圣。”赵公明道，“帝俊和太一立了天庭，号称统领周天星辰。十二祖巫不服，双方已经势同水火。”
顾恒点头。巫妖初期的摩擦，在原著中只是量劫的序曲。真正的惨烈还在后头——后羿射日、夸父追日、共工撞不周山，每一桩都是天地倾覆的大事。
“还有一件事。”赵公明道，“天庭的使者来过了。”
顾恒眉头微挑：“来截教？”
“是。帝俊想请师尊去天庭担任客卿长老，许了一堆条件。师尊回绝了。”
顾恒不意外。通天向来不喜欢这些权力纠葛，更何况巫妖之争摆明了是天地大劫的前兆。以通天的性子，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掺和。
但也该是自己下山的时候了。截教立教千年，根基已稳。接下来洪荒的每一次大劫，都是他法则之路的磨刀石。不周山倒、巫妖终战——这些机缘，他一个都不能错过。
“公明，”顾恒道，“我不在山中的日子，外门弟子你多盯着些。尤其是那个长耳定光仙。”
赵公明神色一凛：“大师兄怀疑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白了。”
顾恒转身走向云霄的洞府。他在岛边礁石上找到了她，云霄正捧着一卷阵道玉简在看。她于阵法一道天赋极高，九曲黄河阵的雏形已在识海中慢慢成形。
“我要下山一趟。”顾恒道。
云霄放下玉简：“多久？”
“说不好。可能数十年，也可能数百年。”
云霄沉默片刻：“巫妖的事？”
顾恒点头。云霄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个师兄走的路与旁人不同，法则证道需要亲历洪荒每一次大劫，在刀锋上磨剑，在毁灭中参悟。
“大师兄，”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多保重。”
顾恒看着她那双倒映东海波光的眸子，忽然想起紫霄宫中鸿钧讲道时，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宫外混沌，当时不知为何。现在想来，冥冥之中他是在找一片云。
“等我回来。”
他御剑而起，青萍剑光划破东海晨雾。身后碧游宫越退越远，十二品白莲的光芒如灯如星。
前方，是整个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