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紫霄宫------------------------------------------，混沌翻涌如潮。，老子与元始已在山巅等候。老子骑青牛，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淡得像要融进混沌里。元始端坐九龙沉香辇上，神色威严，见通天师徒到来，只微微颔首。。。与之前作为残灵时的浑噩不同，此刻他以大罗金仙之身御剑而行，周身剑意撑开混沌气流，畅快淋漓。识海中金手指自动解析着混沌中的法则碎片，丝丝缕缕的信息流入识海，补全着他对天地本源的认知。“紧张？”通**。“不紧张。也对，”通天笑道，“昆仑山上待了数万年，去紫霄宫能有什么**张的。师尊第一次去紫霄宫时，紧张吗？”，随即笑骂：“你倒盘问起为师来了。说实话，当初我与大哥二哥化形不久去见道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后来呢？道祖一开讲，就忘了紧张。那道音入耳，天地万物仿佛都在其中。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渐渐浮现。。，更像是混沌本身凝结出的一块秩序之核。宫殿周围有三千大道的气息流转，每一道气息都是一条法则的投影。金手指在识海中疯狂震动，前所未有的法则信息量涌入，顾恒不得不主动压制解析速度，以防识海过载。。
最先到的是一群妖族。为首者一身金袍，周身帝气升腾，眉宇间已有几分雄主气象。身后一人手托一尊混沌色小钟，钟身有日月星辰流转。
帝俊。太一。
顾恒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未来的妖族天帝与东皇，此刻还只是意气风发的妖族首领。混沌钟在太一手中轻轻晃动，钟声未响，已有**万古的气势。
三清的到来让紫霄宫前安静了一瞬。帝俊率先拱手，客气但不卑不亢。元始微微点头便算回礼，老子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通天笑道：“帝俊道友来得早。”
气氛谈不上热络，但也不僵。顾恒站在通天身后，目光扫过太一手中那尊混沌钟。金手指自动解析出一道先天至宝级别的法则波动，密度之大让他暗暗咋舌。
陆续又有大能赶来。
伏羲女娲兄妹并肩而至。伏羲气质温润如玉，目光扫过三清身后，在顾恒身上微微一顿，含笑点头。顾恒心中微动——这位未来的**，此刻还是妖族大圣，与他日后有一段师徒因果，如今只是初次照面。
西方两道身影飘然而至，接引一脸悲苦，准提笑容可掬。冥河老祖踩着业火红莲而来，镇元子手捧地书宽袍大袖，鲲鹏鹰钩鼻梁目光阴鸷。红云老祖笑呵呵落在人群外围，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已注定。
紫霄宫中，没有云霄。
顾恒收回目光。他知道此刻在遥远的东海之上，有一缕先天云霭正在潮汐中飘荡，尚未化形，尚未名云霄。那是未来的事。
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鸿钧的声音从殿内传出，不重，却清清楚楚响在每个人识海中。
“有缘者，入殿。”
三千客鱼贯而入。
殿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不知多少倍。穹顶如苍穹，四壁如虚空，三千道韵在空气中流转。最前方是六个**，三清坐了最前三个，女娲坐了**个，接引准提坐了第五第六。顾恒侍立在通天身后，目光扫过殿中——十二金仙没有资格来此，此刻还在昆仑山中修行。
鸿钧出现了。
灰袍，白发，面容古拙。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方式，**之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多了一个人。目光扫过殿中三千客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自**开天，天道残缺。贫道鸿钧，得造化玉碟，合道于天。”鸿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今开讲大道，有缘者听之。”
顾恒收敛全部心神。
鸿钧开口。
“道可道，非常道。”
道音不是声音。或者说，不只是声音。它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法则波动。当鸿钧说出“道”字时，这个字的本质——法则、秩序、本源——便直接在听道者识海中展开。
金手指动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鸿钧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都被"万法归源"分解成数以万计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涌入识海，力之法则的雏形疯狂膨胀、凝实、升华。剑道法则的种子也在这风暴中生根发芽。大罗金仙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意识向外延伸，穿透紫霄宫穹顶，穿透混沌，触及天道本身。
但他忍住了突破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紫霄宫中突破太显眼。他默默将法则碎片压入识海深处，只吸收，不突破，将底蕴堆到不可思议的高度，等待合适时机再一步登天。
鸿钧讲了多久？没人知道。混沌不计年，道音之下更难感知时间流逝。帝俊太一听得如痴如醉，周身妖气翻涌。伏羲女娲并肩而坐，一个参悟造化，一个推演先天。接引神色悲苦中多了几分虔诚，准提一面听一面若有所思。
顾恒扫过这些面孔，心中暗暗记下每个人的状态。帝俊太一将来要在巫妖大劫中陨落；伏羲要转世人族，成为他的记名弟子；接引准提要创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中与截教为敌——这些信息如同棋盘落子，在他脑中一一归位。
三次讲道，三次停顿。每一次停顿都有人当场突破。大罗金仙的瓶颈在道祖讲道面前形同虚设，但能突破的基本都是老牌大能——那些积蓄无数元会却差临门一脚的人。
终于，鸿钧停下讲道。
殿中三千客缓缓回神。鸿钧赐下七道鸿蒙紫气——三清各得其一，女娲得其一，接引准提各得其一，第七道落入红云手中。顾恒看着红云捧着鸿蒙紫气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暗叹。红云老祖，洪荒第一好人，也是洪荒第一倒霉蛋。这道鸿蒙紫气，日后要引来杀身之祸。
讲道结束，紫霄宫并未散去。众人在殿中论道交流，这才是真正的社交环节。
帝俊率先走向三清：“三位道友，我妖族欲立天庭、统御周天星辰，不知三位如何看？”
元始淡淡道：“妖族立天庭，是妖族的事。”
帝俊又看向通天，通天笑道：“我不掺和这些。你们妖族也好，巫族也罢，我只想好好**弟。”
帝俊客气两句便退开。太一始终一言不发，手中混沌钟轻轻晃动，目光警惕。
准提笑着凑过来：“三清道友，三位得鸿蒙紫气，当证圣位。证圣之后，可有意向西方传道？”
元始先开了口：“西方自有西方缘法，不必强求。”准提碰了个软钉子，又看向顾恒：“这位是？”
“我弟子，长青子，”通天语气随意中带着炫耀，“三清门下大弟子。”
准提目光在顾恒身上打了个转，笑道：“果然俊秀不凡。”顾恒拱手行礼，心中却警惕万分——这位笑眯眯的准提道人，论城府，恐怕是紫霄宫中最深的那一个。
论道环节，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斩三尸最为稳妥，有人言积功德最为正宗。
元始忽然将目光转向顾恒。
“长青子，”元始声音平淡，“你师叔师伯们都说了见解。你作为三清首徒，有何高论？”
殿中喧嚣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站在通天身后的青衣青年。
顾恒心中微动。元始这是在给他挖坑——答得不好，丢的不只是他的脸，连带着通天也脸上无光。但他不慌。从他踏入紫霄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些话迟早要说。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大能。
“回二师伯。弟子以为，斩三尸也好，积功德也罢，皆是道祖所传的****。”
他顿了顿。
“但弟子不走。弟子要以法则证道。”
满殿皆寂。
帝俊太一同时看向他。女娲眼中闪过惊讶。接引脸上多了一丝玩味，准提的笑容僵了半瞬。冥河眯起眼，镇元子抚须沉思。法则证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之后，无一人走通。
“狂妄。”元始缓缓吐出两个字，“法则之路，**之后无一人走通。你凭什么？”
通天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顾恒先一步躬身。
“回二师伯。”他直起身，目光不避不闪，“就凭弟子是三清门下。就凭弟子师尊是上清通天。就凭——弟子说了要走。”
通天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在紫霄宫穹顶下回荡。
“善！大善！旁人走不通，不代表我通天的弟子走不通！长青子，你只管走你的路，为师给你兜底！”
老子睁开眼，看了顾恒片刻，淡然道：“各有缘法，不必强求。”说完又闭上眼。
元始冷冷看了通天一眼，没再说话。
但殿中的气氛已经变了。帝俊看向顾恒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太一手中混沌钟微微一顿，准提的目光在顾恒身上停留良久。
顾恒面不改色。他的手掌微微攥紧，然后缓缓松开。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他的道途，从这一刻起已经无可更改。
紫霄宫外，混沌翻涌。
东海之上，碧游宫的轮廓尚未显现。一缕先天云霭在潮汐中缓缓飘荡，那是很久以后的事。紫霄宫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路，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