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那些温柔的时候，”我问他，“都是你？”
他低下头。
“对不起。”
“你为什么答应？”
他抬起眼看我。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愧疚，心疼，还有一种我不敢确认的情绪。
“因为……”
“够了。”顾深打断他，“事情你知道了，想分手就分手，我无所谓。”
我看着顾深。
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无所谓。

我摔门走了。
电梯里，我靠着墙，没哭。
只是觉得荒唐。
两年感情，一半是假的。
不对——
那些冷漠的日子才是真的顾深。
那些温暖，全是顾沉给的。
我走出公寓楼，外面在下雨。
没带伞。
我站在雨里，手机响了。
不是顾深的号码。
陌生号码。
我接了。
“念念。”
是顾沉。
“别叫我念念。”
“……苏念。”他顿了一下，“你在哪？外面下雨了。”
“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别淋雨，会生病。”
我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
一分钟后，公寓楼的门被推开，顾沉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他跑到我面前，把伞撑在我头顶。
自己淋着。
“你走开。”我说。
“你先回去，或者让我送你。”
“顾沉，你没资格对我好。”
他站在雨里，衣服湿透了，看着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不想你淋雨。”
我看着他的脸。
和顾深一模一样的脸。
但表情完全不同。
顾深从来不会在雨里追出来。
“你为什么答应替他？”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
“第一次是他求我的。他说他忙，让我去陪你吃个饭。我答应了。”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他停住了。
“发现什么？”
他看着我，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
“发现我不想只替他来见你。”
我愣住了。
“我想以我自己的身份见你。”
雨声很大。
但我听得很清楚。
“顾沉，你什么意思？”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伞塞进我手里。
“没什么意思。你回家吧。”
他转身往回走。
“顾沉。”
他停下。
“你喜欢我？”
他没回头。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然后他走进了雨里。

我回到家，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发呆。
脑子里全是顾沉在雨里说的那句话。
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我和顾深在一起两年，顾沉第一次替他来见我是什么时候？
我翻聊天记录。
在一起第三个月，有一天顾深突然约我去看电影。
那天他特别不一样。
会主动牵我的手，会在我耳边小声说“这段好吓人你怕不怕”，会在散场后带我去吃宵夜，聊到凌晨一点。
我当时以为他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
第二天，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顾深。
原来从那时候起，就已经是两个人了。
手机震动。
林栀的消息：“怎么样？跟顾深谈了吗？分了没？”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顾深有个双胞胎哥哥。这两年，有时候陪我的不是顾深，是他哥。”
林栀发了一串问号。
然后是语音电话。
我接了。
“苏念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
“**？？这什么狗血剧情？？他哥为什么要替他？”
“顾深不想陪我的时候就让他哥来。”
“这个**！！！”林栀炸了，“那他哥呢？他哥什么意思？就这么听话替他？”
“他哥……”我顿了一下，“他哥说他喜欢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苏念。”
“嗯。”
“你千万别上头。”
“我没有。”
“你声音都变了，你肯定在上头。”
“我没有，我现在很清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
雨停了。
“先分手。”
“然后呢？”
“然后……我不知道。”
“苏念，我跟你说，这种双胞胎的事，水很深。你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万一是联合起来骗你的呢？”
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想过这个可能。
“你先别做任何决定，”林栀说，“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