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压迫苦不堪言的民间，激起了更大的暗涌。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开始真的将“狂魔”视为唯一的希望，甚至主动为其通风报信或提供帮助。狂魔军团的力量，在仇恨与民怨的滋养下，如同雪球般悄然滚动、壮大。
后宫之中，鸾后的日子同样不好过。皇后的尊荣之下，是冰冷的孤寂与无时无刻的煎熬。鸾皇对她，有利用后的补偿，有对其美貌的贪恋，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控制欲和隐隐的忌惮——他始终记得，这个女人曾和轻宸有过那么一段“患难与共”的时光。他宠幸新的妃嫔，以此来微妙地惩罚和提醒她。
每当夜深人静，鸾后独处时，刑场上轻宸那绝望而疯狂的眼神，逃亡那**浑身浴血却挺直的背影，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眼前。梦魇中，常常是两年前大婚之夜，鸾皇将她托付给轻宸时那“诚挚”的眼神；是后来一次次“验身”带来的羞辱；是轻宸在太御府书房灯下苦读圣贤书的侧影；是最后那段短暂时光里，他笨拙而真诚的呵护……以及，天牢中那句“你悔吗？”和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回答。最后画面总是定格在，自己凤冠霞帔，走向立后大典的高台，脚下仿佛踩着轻宸和无数人的尸骨与血泪。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她暗中派人打听过外面的消息，听到“狂魔”又袭击了某处，心中竟会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快意，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她知道自己和鸾皇，已经坐在了火山口上。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而她，将何以自处？
这一日，她偶然在御花园偏僻角落，听到两个老宫女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西北那边又出事了，好几个庄子被‘狂魔’给端了，说是劫富济贫，杀了不少为虎作伥的恶吏呢！”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不过……说真的，要是当年轻宸大人在，咱们百姓的日子会不会好过点？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皇上他……”
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看到了有人来。鸾后躲在假山后，浑身冰冷。连深宫之中的老宫女都如此议论，民间又当如何？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和鸾皇失去的，不仅仅是轻宸的忠诚，或许还有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