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没工作，占着一套三居室。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多余的人。
"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吧。"
赵婷婷坐到沙发上，翘起了腿。
"我家那边的规矩是，结婚男方必须出婚房。伟杰要是拿不出来，我爸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是你们家的规矩。"
"对呀，所以这房子就很重要嘛。"
她顿了顿，往我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嫂子你也别觉得吃亏，以后我跟伟杰有了钱，肯定不会忘了你和大哥的好的。"
"什么好？"
"就是……你让出房子的事呗。"
"我没让。"
赵婷婷的笑僵在脸上。
陆伟杰赶紧打圆场。
"嫂子，你别急，咱们再商量商量。"
婆婆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往赵婷婷面前一放。
"婷婷你别搭理她，这事已经定了，就差签个字的事。"
她转过来对我说。
"禾宁，我今天当着婷婷和伟杰的面把话说清楚。要么你签字，这事体体面面地了，以后我还认你这个儿媳妇。"
"要么你不签，伟杰婚事黄了，我跟你没完。"
"妈，你不用威胁我。"
"谁威胁你了？我这是跟你讲道理！一家人嘛，总得有人做出牺牲。你没上班又没孩子，你不牺牲谁牺牲？"
赵婷婷在旁边帮腔。
"就是嘛嫂子，你都不用花钱的，房子留着也是空放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笑出来。
真是有意思。
一个要抢我房子的人，一个帮着抢的人，一个准备入住的人，一个等着看戏的人。
四个人围着我，好像我手里这套房子只是一块多余的饼，他们不过是在帮我清理库存。
"水果我不吃了。"
我站起来回了卧室。
门关上之前，听到赵婷婷在客厅里说了一句："伟杰，你嫂子这人是不是有点……不通人情？"
婆婆冷哼一声。
"跟**一个德性。"
我在门后站了一会儿。
我妈去世得早。
她没资格提我妈。
**章
第三天，大姑姐陆美华来了。
她嫁到隔壁市，平时一年来不了两回。
今天穿着一件碎花裙，手里拎着两盒保健品，一进门就笑着喊我。
"禾宁，好久没见你了呀。婷婷也在啊，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
客套了一圈之后，坐下来就进入正题。
"禾宁，妈跟我说了那个房子的事。"
"嗯。"
"我说句公道话啊。"
她拉着我的手，一脸推心置腹。
"**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确实是给你的。但是人走了嘛，你一个人守着一套空房子，也守不出花来。"
"房子不空，我住着呢。"
"对对对，你住着。但你也知道，你跟伟明搬回老房子也不算委屈，那地方离菜市场近，买菜方便。"
"姐，你家的房子让给别人你愿意吗？"
她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那不一样。我家那房子是我老公挣钱买的。"
"我家这房子是我爸掏钱买的。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孩子较什么真呐。"
她又拉住我的手用力握了握。
"一家人嘛，别分那么清。伟杰是你亲小叔子，他结婚成家，你当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
要说陆家人有一点本事，那就是每个人都能把"抢你东西"说成"你来做好人"。
我把手抽回来。
"姐，你能不能跟妈说一声，别再叫人来劝我了？谁来都没用。"
"你看你，又上火了。"
她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声。
"妈，禾宁还是不松口。"
婆婆端着排骨汤走出来。
"不松口就不松口，反正期限在那摆着。这礼拜六去中介把手续办了，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妈，你这话说得……"陆美华小声嘀咕。
"怎么了？我说错了？她一个吃闲饭的，一分钱不挣的，还端起来了。她要真有本事自己出去买房子给伟杰，我二话不说。她有吗？"
这段话一气呵成，婆婆说的时候连气都不带喘的。
陆美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晚饭的时候，陆伟明把我叫到了卧室。
"禾宁，你再想想。妈把美华都请回来了，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