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那块快要风干的**。
手机被我调成了飞行模式。
我不想接任何电话。
不想看任何信息。
我需要时间，消化那记耳光，消化那句“**”。
直到傍晚，饥饿感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点了外卖。
一碗寡淡的白粥。
喝下去，胃里暖了些，心里依然是冰冷的。
第二天，我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生活还要继续。
我联系了孟薇，陪我去***挂失了***。
工作人员告诉我，新的证件要半个月才能拿到。
这半个月，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孟薇把我送到公司楼下。
“静静，你真的不去我家住吗？”
她眼里全是担忧。
我摇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那你千万小心，**那一家人，我看是疯了。”
“我知道。”
我走进办公楼，刷卡，打卡。
坐到自己的工位上。
同事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脸上的指印已经消退，但神色的憔悴是掩盖不住的。
我打开电脑，投入到工作中。
只有工作，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把自己封闭起来的这两天。
赵秀兰和她的家人们，已经快疯了。
我的手机关机。
微信不回。
**不上线。
我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秀兰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打不通我的电话，就打给我爸。
我爸徐建业，一个老实懦弱的男人，一辈子没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他在电话里唯唯诺诺。
“秀兰，你别急，小静可能就是一时生气……”
“生气？她都要反天了！”
“我去找她，我这就去公司找她！”
“你给我回来！”赵秀兰在电话里尖叫，“你去了能干什么？跪下求她吗？没用的东西！”
挂了电话，她又打给大姨赵秀芳。
“姐，那死丫头不见了！”
“什么？她能去哪？”
“我怎么知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她是不是存心要**我们？”
“那……那担保的事怎么办？王浩那边催得紧啊！”
“我不管！就是绑，我也要把她绑到银行去！”
她们商量了很久。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能躲起来，但我的工作躲不掉。
公司，是我唯一会去的地方。
下午三点。
我正在会议室和客户开视频会议。
前台的内线电话打到了我们部门经理的手机上。
经理接了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捂着话筒，对我招了招手。
“徐静，你出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和客户说了声抱歉，走出了会议室。
“怎么了，李经理？”
李经理的表情一言难尽。
“楼下前台说，有两个人找你。”
“自称是你……母亲和阿姨。”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们说，如果你不下去，她们就一直在大厅里坐着，等到你下班。”
李经理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她们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
叮。
一楼到了。
我走出电梯。
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赵秀兰和赵秀芳，像两尊门神，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看到我出来，她们的眼睛瞬间亮了，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周围的同事，进进出出的客户，都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秀兰站了起来，快步向我走来。
她没有压低声音。
反而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她指着我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徐静！”
“你这个不孝女！”
“为了**你表哥，**你亲妈，你竟然还敢躲起来！”
“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05
整个公司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前台小姐姐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我看着赵秀lan，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指。
她身后的赵秀芳，则开始配合地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