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或者面对陆景琛的时候怎么说？”
他发动引擎，连头都没偏。
“我什么时候需要在陆景琛面前准备口径？”
好吧。
果然，干净利落。
傍晚五点，我回到和陆景琛住的房子拿衣服。
打开衣帽间——空了一半。
我的那些晚礼服、定制旗袍、限量手包，全不见了。
柜门内侧贴了一张便签条，陆景琛的字——
“若瑶挑了几件，其余送去干洗了。拍卖会你就别去了，若瑶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会紧张。”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
撕下来，团成球，丢进垃圾桶。
打开手机拨了个号。
“阿苏，帮我预约一下蒋设计师，我今晚需要一件裙子。”
闺蜜苏织的声音炸了：“沈念微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打电话你等着！”
一小时后，一件星蓝色的高定礼服送到我手上。
全手工刺绣，伦敦秀场同款。
价格是沈若瑶拿走那条星河裙的十倍。
我换上裙子，对着镜子描好眉眼。
镜子里的女人冷静得像另一个人。
手机响了，顾衍之的消息：到了。
我拎起包下楼。
一辆黑色迈**停在门口。
顾衍之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好看。”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顾衍之。”
“嗯？”
“今晚，谢谢你。”
他没回头，只是单手打方向盘。
“谢什么，我只是带我老婆出席酒会。”

拍卖会在外滩一号的宴会厅。
红毯两侧全是长枪短炮。
迈**停稳的瞬间，闪光灯已经对准了车门。
顾衍之先下车，绕到我这侧拉开门，伸手过来。
我把手递给他。
踩上红毯的那一秒，周围快门声连成片。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顾衍之？他什么时候有女伴了？”
“那个女人……好像是陆景琛——”
我没听完就被他揽着腰往前走了。
入场签到时，工作人员看着我们递出的邀请函愣了半秒。
“顾先生，您的……女伴，需要登记名字。”
顾衍之低头在登记簿上写了一行字。
我侧头看了一眼——
“顾**。”
两个字，笔锋凌厉。
签到台小姑娘脸涨得通红。
我们刚走进宴会厅，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那一桌。
陆景琛坐在主位，身边挨着沈若瑶。
她穿的正是我那条星河裙——我去年生日陆景琛托人从巴黎订的。
她今晚气色不错，唇色红润，丝毫没有尿毒症晚期患者的样子。
陆景琛先看到了顾衍之。
眼神变冷。
然后他的视线移到我身上，再移到顾衍之放在我腰间的手上。
脸色彻底沉了。
他站起来。
我以为他会冲过来，但沈若瑶拉住了他的袖子。
“景琛，那是念念？她怎么和顾衍之一起……”
她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让周围半桌人都听见了。
有人已经在窃窃私语。
顾衍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低头问我：“喝什么？”
“白水。”
他扬手叫来侍应生。
我余光看到陆景琛已经绕过桌子朝这边走来。
三步之内。
“沈念微。”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在干什么？”
我转头看他，表情平静。
“参加拍卖会。”
“和他？”
“和我丈夫。”
空气静了一拍。
陆景琛目光慢慢移向顾衍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衍之，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端着酒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陆总，你叫错了。”
“她姓沈的时候你可以直呼，但现在——”他偏了偏头看我，“她随我姓。”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陆景琛盯着顾衍之的脸，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沈念微，你跟我出来。”
他伸手想拽我的手臂。
顾衍之没动，只是把酒杯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轻轻拨开了陆景琛的手指。
动作不重，但精准。
“陆总，我**今晚和我有拍卖任务，失陪。”
“你——”
“景琛！”沈若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你别走……我一个人坐不住……”
她扶着桌角站起来，身体晃了一晃。
陆景琛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那一秒犹豫，顾衍之已经带着我转身走了。
走出三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陆景琛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沈若瑶靠在他身上，眼尾挂着泪，唇角却勾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收回目光。
“你不怕得罪他？”我低声问。
顾衍之把我带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陆家——”
“他是我手下败将。”顾衍之翻开拍卖手册，“松江地块，虹桥项目，去年的南浦地产——哪个不是我从他手里抢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安心坐着。”他没抬头，翻了一页，“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