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犹豫了一下："我上周去你们所里找人办委托，在前台等的时候听见两个律师助理聊天，说周律师身边那个实习生不简单，天天跟进跟出，连周律师喝什么水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个新来的问是不是老板娘，那俩人笑了半天也没否认。"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何苗赶紧补了一句："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提。"
我笑笑，说律所里实习生跟着带教律师很正常。
可那晚回家后，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周川在书房整理材料，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备注：王悦。
内容只有一句话，周律师，明天庭审的证据目录我重新排过了，您看看顺序对不对，我怕您明天**手忙脚乱。
语气规矩，措辞得体，挑不出毛病。
可一个实习生，用"怕您手忙脚乱"这种说法，分寸拿捏得也太熟了。
我没立刻发作。
婚姻这东西，最怕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你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先把局面闹僵。
我等他从书房出来，把手机递给他，随口问："王悦是谁？"
周川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今年新来的实习生，学校不错，做事也利索。怎么了？"
"她挺上心的。"
"实习生不上心还留着干嘛。"
他看我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想什么呢，一个小孩儿。"
我顺势笑笑："那倒没有，就是提醒你，带教归带教，别让人误会。"
他嗯了一声："放心，我分得清。"
那时我信了。
可接下来半个月，"王悦"这个名字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早上他换西装，会说是王悦提醒他今天见的当事人比较传统，深色系更合适。
中午我问他吃了没，他说吃过了，王悦帮他带的。
晚上我约他周末去吃饭，他说要加班准备下周的庭审，顺嘴提一句，王悦主动留下来帮忙整理案卷。
一个实习生，存在感高得快要挤进我们的日常。
最要命的是，周川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在替她说话，而是下意识地把她当成工作里最顺手的一部分，像他的公文包，像他的录音笔，像每次**前永远摆在他右手边的那杯温水。
这种习惯，比暧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