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业里关于我的讨论热度已经开始下降了。毕竟这个圈子每天都有新八卦，没人会记住一个"过气的抄袭者"。
但有一个人找上了我。
周三下午，我正在咖啡店里喝拿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女人走到我对面坐下。
"苏黎？"
我抬头看她。
面生，但气质不像普通人。
"你是？"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
"方锦，盛和生物科技，研发副总裁。"
盛和生物。
国内原料供应链的头部企业，给大半个美妆行业提供核心原料。
我接过名片，没说话。
方锦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过去三年发表的所有配方专利。说实话，你在活性物复配领域的水平，国内能排进前三。"
我笑了一下。
"方总，我现在是行业公认的抄袭者，你不怕沾上麻烦？"
方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做这行二十年了，谁有真本事谁在演戏，我分得清。"
她放下杯子，直视我的眼睛。
"顾辰那个人，三年前还在我们公司实习过。他的水平，我太清楚了。那份配方，他写不出来。"
我没有接话。
方锦也不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的合作邀请。不是雇佣关系，是独立顾问。你可以用我们的实验室，用我们的原料库，做你自己想做的东西。"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拿。
"方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职称，没有平台，连行业口碑都是负的。你图什么？"
方锦站起来，把文件留在桌上。
"我图一个能帮我解决技术难题的人。"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不急，你慢慢想。"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
合作条款很简单，但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乙方在合作期间产出的所有配方成果，知识产权归乙方个人所有。"
我把文件收进了包里。
第七章
离职后第三周，行业里传来一个大消息。
华颜集团召开了新品发布会，正式宣布十亿订单项目进入量产阶段。
项目负责人：顾辰。
发布会的视频在行业群里疯传。顾辰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上打着"华颜集团×韩方美妆 战略合作"的标语。
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这款产品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说他"经历了很多困难和误解，但始终没有放弃对品质的追求"。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视频里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起三个月前，他连乳化锅的温控参数都要来问我。
手机响了，是我妈。
"黎黎，你看新闻了吗？顾辰那个项目发布了。"
"看了。"
"**说……算了，不说了。你现在怎么样？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在看。"
"黎黎，妈不是怪你，但你跟顾辰这事……你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要不然你跟他道个歉，看看能不能……"
"妈，"我打断她，"我没做错。"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顾辰的朋友圈。
他发了一张站在发布会台上的照片，配文："新的起点，感恩一路走来所有的支持。"
评论区里，林可盈的留言排在第一条："辰哥太棒了！明天庆功宴见！"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表情。
我盯着那个爱心看了三秒，然后退出了朋友圈。
同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华颜研发部的老同事，陈姐。
"苏黎，我偷偷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任何人。"
"你说。"
陈姐压低声音。
"顾辰接手项目之后，把你原来定的增稠剂供应商换了。"
我的手指微微一顿。
"换成了谁？"
"换成了瑞科的那款。说是成本更低，性能差不多。"
我闭上眼睛。
瑞科的增稠剂。
就是那款会跟我配方里的活性物产生降解反应的增稠剂。
我原本定的供应商，用的是另一套体系，专门为了规避这个问题。
顾辰为了压成本，把它换了。
"苏黎？你还在吗？"
"在。"
"你没事吧？听你声音不太对。"
"没事，陈姐。谢谢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坐了很久。
我本来以为，这个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