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那套房子了。"
我把门关上了。
门外安静了很久，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敏的消息："怎么样？"
"他来了，我让他回去叫王桂花亲自来。"
"漂亮。记住，她来的时候，别心软。"
"不会了。"
我打了这三个字，觉得手指尖有点发麻。
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被压了五年，终于开始反弹的兴奋。
第三天，王桂花没来。
来的是陈德厚。
我公公这个人，一辈子活在王桂花的阴影下，家里大事小事从不做主，存在感约等于零。
但他今天来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兜水果。
"念晚，"他站在门口，佝偻着背，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为难，"爸跟你说两句话，行不？"
我让他进来了。
他坐在沙发边上，**只沾了一半，两只手**膝盖上的布料。
"**……你婆婆，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嘴上不饶人，但心不坏……"
"爸，"我打断他，"您要是来替她说好话的，就不用了。"
他叹了口气，搓膝盖的动作更快了。
"念晚，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婆婆偏心浩浩，爸看在眼里，但爸……爸说不上话。"
"那您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恳求："那个催收单的事，能不能……通融通融？浩浩那孩子经不住吓，昨天一晚上吐了三回。你婆婆也是，血压一直降不下来。要是催收真上门了，这个家就散了。"
"爸，"我看着他，"这个家，早就散了。只不过以前散的是我，现在轮到别人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您回去告诉王桂花，"我站起来，"我的条件不变。她亲自来，坐下来谈。不谈，后天催收上门，我管不了。"
陈德厚走的时候，水果没拿走，放在茶几上。
我妈把水果收进厨房，嘴里嘟囔了一句："一辈子窝囊。"
我没接话。
晚上，周敏来了我妈家，带了一瓶红酒。
"明天她肯定来，"周敏倒了两杯酒，递给我一杯，"一个血压高的老**，扛不住三千万的压力。"
"她来了之后呢？"
"你按我们商量好的来。第一步，让她把过户协议当面撕了。第二步，让她把陈建明的工资卡还回来。第三步……"
"第三步先不急，"我说，"一步一步来。"
周敏看着我，笑了："苏念晚，你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别人踩你脸**都笑着说没关系。现在你这眼神，我要是王桂花，我也害怕。"
我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杯子。
"敬这五年。"
4 婆媳对峙招制胜
"敬你终于醒了。"
**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王桂花。
她的脸色蜡黄，眼袋肿着，嘴唇干裂，看起来老了十岁。
她身后站着陈建明和陈浩。
陈浩手里攥着那份过户协议，纸都被捏皱了。
"进来吧。"我侧身让开。
三个人鱼贯而入，在客厅坐下。
我妈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在餐桌旁坐下，没说话。
王桂花坐在沙发上，嘴唇抿了又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念晚，那个催收单……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想听真话？"
"你少跟我绕弯子！"王桂花的声音尖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下去，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你就直说。"
"真话就是，"我坐在她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张催收单，是真的。"
王桂花的身体晃了一下。
陈浩"腾"地站起来："不可能！你一个全职**，谁会借你三千万？！"
"坐下，"我看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
陈浩被我的眼神镇住了，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坐了回去。
"催收单是真的，"我继续说，"但这笔债，不一定非要落在你们头上。"
王桂花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件事有解决办法。但前提是，你们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桂花急切地问。
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陈浩把过户协议当我的面撕掉，这套房子，以后跟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陈浩看了看王桂花，王桂花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陈浩把那张皱巴巴的协议撕了，碎纸片落在茶几上。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陈建明的工资卡，从今天起，还给陈建明。家庭开支由我和陈建明自己决定，任何人不得干涉。"
"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