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瓣上还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沈念从栅栏外探进头来。
“晴晴！”
温晴抬头，笑了：“你怎么来了？”
“你的电话打不通，我能不来吗？”沈念翻过栅栏，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去医院了？”
温晴点头。
“结果呢？”
“三个月。”
沈念的手一紧。
“你……你告诉薄司珩了吗？”
“告诉了。”
“他怎么说？”
温晴想了想，如实回答：“他说我有病。”
“什么？！”沈念炸了，“这个渣男！我要去骂他——”
“念念。”
温晴拉住她，笑了一下。
“他还没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离婚，但他要追我三个月。”
沈念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
“也许吧。”
温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壶。
“可是念念……我只有三个月了。”
“我想知道，被一个人真心喜欢，是什么感觉。”
沈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抱住温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个笨蛋……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温晴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头顶的天空很蓝，蓝得像假的。薄司珩回来的时候，温晴正坐在客厅里写东西。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一缕碎发垂下来，挡在脸侧。他没有换鞋，直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温晴抬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查完了？”
“查完了。”
薄司珩的声音有些低。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确诊于十二年前。三年前恶化。三个月前开始频繁晕倒。李建华医生，心胸外科主任，从业二十三年，无不良记录。”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那些冰冷的事实。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接受。温晴等他说完。
“所以，你信了。”
薄司珩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的脸。这张脸他看了整整一年，从未认真看过。此刻他才发现，她比他记忆中的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起，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临死前最后一盏灯。
“你的条件。”他听见自己说，“我答应。”
温晴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我答应。这三个月，按你的本子来。”
“然后呢？”
“然后签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