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我正在浣洗衣物，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执意要我瞧瞧他的新佩剑。
「姜旬，你帮我的剑取个名字好不好？再替我编个剑穗？过几日我随殿下出宫，给你带京城最时兴的头花，好不好？」
「取名字？我识不得几个字，编剑穗倒是可以。」我依旧低头搓洗衣物，未曾抬眼。
「哎呀，你就随便取一个嘛，我实在想不出来，快帮我想想。」他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逼着我看着他说话。
我无奈失笑，随口想了一个「那就叫小云吧。」
「好啊，这个名字好，我喜欢」
他兴冲冲地将佩剑归鞘，蹲在洗衣盆旁，眼巴巴盯着我忙碌的双手，絮絮叨叨地催着剑穗的样式。
要我用最鲜亮的朱红丝线，再缀上小巧的银铃，说挥剑之时铃响清脆，既是装饰，也算个念想。
我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应了下来，许诺忙完手头活计便给他缝制。
楚云得了准话，欢喜得像个得了糖的孩童，又跟我拌了几句嘴，才揣着满心雀跃，去殿前值守了。
我抬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底难得漾起一丝轻松。
深宫岁月寒凉无趣，日日皆是高墙寂寂、冷风萧萧。
有这样一个鲜活热闹的人在身边，倒也冲淡了几分常年萦绕心底的沉闷与孤寂。
可我未曾留意，不远处的回廊转角，轮椅静静停在廊柱阴影之下。
殿下默然端坐，将方才我与楚云说笑嬉闹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他指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骨节泛白，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晦暗与落寞，周身寒气悄然弥漫，压得周遭的风都冷了几分。
殿下薄唇紧抿，一言不发，默默调转轮椅，悄无声息地原路离去，未曾让我察觉分毫。
几日后，我赶工做好了朱红缀银铃的剑穗，细细系在楚云的佩剑之上。
楚云欣喜不已，日日佩剑不离身，走在宫里铃音轻响，逢人便炫耀是我亲手所制，惹得不少宫人纷纷打趣。
年关那日宫中设宴，处处张灯结彩，烟火璀璨。
宫里人人皆有笑颜，唯独殿下独坐，一身素色锦袍，面色沉静淡漠，自始至终未曾多看我一眼。
我心中疑惑，殿下近日好像都对我避之不及，可我却不知缘由。
宴席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