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rancaise，时不时摸一下，像在炫耀什么。
那枚表我知道。
客人退回的有瑕疵品，表面上有极细微的划痕。正常灯光下看不出来，但对着光看就有一条头发丝一样的痕迹。周莉把表从客退区顺出来自己戴着，没跟任何人说。
我没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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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钟，来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客人。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一件简单的深灰色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什么都没戴。但他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先扫了一眼柜台里陈列的位置——不是看标价，而是看灯光。
只有常年跟珠宝打交道的人，进门会先看灯光。
"先生**，想看点什么？"周莉已经迎上去了，声音甜得发腻。
"随便看看。"中年男人语气很淡。
"那您看看这款，新到的积家月相大师，限量款——"
男人扫了一眼，没接话。
周莉又推荐了两款，都不咸不淡的。她有点急了，开始往高价款上推："您要是预算充足，这款伯爵Limelight Gala，镶了一百多颗碎钻——"
"我自己看看。"
周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他在柜台前走了半圈，停在了最角落的一个展位——那儿放着一只古董级别的欧米茄星座。表盘已经发黄了，表带换过好几截，标价倒是不高，两万出头。
"这款，能拿出来看看吗？"
周莉犹豫了。这只表是回收来的二手货，一直没人问过。
"我去拿。"我说。
我把表取出来，小心翼翼放在绒布托盘上。他拿起来，没有先看表盘，而是把表翻过来，看表底。
我注意到他的动作。
真正懂表的人，第一步一定是看表底——看编号、看机芯型号、看有没有被打开过。
他的手顿了顿。
"这个底盖……"他皱了皱眉，"不像是原装的。"
周莉立刻说："不可能，我们商场二手回收都是——"
"是换过的。"
我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我已经说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我，目光里有一丝意外。
我硬着头皮继续："Omega 551机芯的表底盖，原装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