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婿和外孙，她的喜怒哀乐，都和这个家紧紧绑在一起。可在这里，她好像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感觉，她不用再为别人的情绪负责，不用再担心浩浩的作业，不用再操心女儿的产检，她只需要管好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一个周末，她特意早早地起床，换上了那件藏青色的外套，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床边，等着周雅琴和浩浩来看她。她甚至还提前问了李姐，能不能让厨房帮她做几个浩浩爱吃的糖醋排骨，李姐笑着说“当然可以，阿姨你放心，我跟厨房说一声”。

她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下午，养老院的大门开了又关，她看了无数次门口，却始终没有看到周雅琴和浩浩的身影。手机里，只有一条周雅琴发来的消息：“妈，不好意思，今天公司临时有事，陈磊要加班，浩浩要上辅导班，我们就不过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刘秀珍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桌上李姐帮她准备好的糖醋排骨，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觉得，那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冷，比窗外的晚风还要凉。她以前从来没有被女儿这样“放鸽子”过，以前不管多忙，周雅琴都会抽时间陪她吃饭，陪她说话，可现在，她好像成了女儿生活里，一个可以被轻易忽略的人。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她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她在养老院里，给女儿添了麻烦？是不是女儿真的很忙，忙到连来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没关系，等女儿忙完这阵子，等她生完孩子，就会接她回去了。她把那张和女儿的合照，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反复地看，照片里的女儿笑得那么甜，她告诉自己，女儿是爱她的，只是她现在太忙了。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周雅琴要么说要产检，要么说浩浩要上辅导班，要么说陈磊要出差，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没有来看过她。刘秀珍一开始还会主动发消息问“这周来吗”，后来她也慢慢不再问了，她怕听到那些拒绝的理由，怕看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样子。她只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