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她站起身，看着街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私立医院——仁心医院。

陆寒州找不到这里。这家医院是陆氏对手家的产业，陆寒州的手伸不进来。

她穿过马路，走进急诊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刚才那家医院一样，但这里的嘈杂让她莫名安心。

“我找周砚医生。”她对分诊台的护士说。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带血的手术服和赤脚上停留片刻，没多问：“周医生在3号诊室。你是……？”

“病人。”姜厌说，“急病。”

她推开3号诊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医生，白大褂敞着，里面是件灰色毛衣。戴一副金边眼镜，正在看电脑上的片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姜厌？”他先开口，语气是肯定的。

姜厌一愣。

“江雾给我发了信息。”周砚关掉电脑，起身锁上门，“她说你会来。把衣服脱了，躺上去，我给你做检查。”

他的直接让姜厌有些不适应，但眼下没时间犹豫。她脱掉沾血的手术服，躺上检查床。冰冷的耦合剂涂在腹部，*超探头压下来。

周砚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紧。

“你的左肾，”他开口，声音沉下去，“有陈旧性损伤。如果我没猜错，你小时候得过急性肾炎，没根治，留下了病灶。”

姜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情况，捐肾的风险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陆寒州知道吗？”

他知道。

姜厌闭上眼。她十五岁那年发高烧，确诊急性肾炎，住了半个月院。结婚前体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陆寒州看过，还摸着她的头说：“以后我照顾你。”

原来他记得。记得这么清楚。

所以他选了她的肾，不是因为它“健康”，而是因为它“可有可无”。一个本来就有问题的肾，捐了也不可惜。

“***。”姜厌听见自己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周砚没接话。他做完检查，打印出报告，又抽了姜厌一管血。

“加急，两小时出结果。”他说，“你在这儿等，哪儿都别去。陆寒州的人在外面找你。”

姜厌点头。她靠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麻药劲过了，疼痛从四肢百骸漫上来，但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