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蹭过椅背，留下一道浅灰印子。她没动，也没看对面那张空着的主位。
周砚之站在长桌尽头，西装熨得一丝不苟，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那条深蓝纹路。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发白。
“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年度报告，“感谢大家紧急到场。沈昭女士……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没人接话。陈怀瑾坐在左手第三位，低头翻着平板，屏幕反光映在他镜片上，像一层薄冰。
“我承认，”周砚之继续，“过去三年，集团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我本该早些请沈昭回来，共同应对危机。”
他微微低头，像在致歉。可他的脚尖，正轻轻踢开脚边一张被踩皱的纸——那是沈昭三年前签字的股权转让书，被他随手丢在地毯上。
“现在，”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她回来了。我们该放下过去，共渡难关。”
沈昭没动。她面前的咖啡杯沿，有一圈干涸的褐色水痕，像一条细蛇。
陈怀瑾忽然起身。
“周总说得对。”他声音温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但有些事，不能只靠‘共渡’。”
他按下遥控器。
前方屏幕亮起。
录音开始。
——“……这单并购，你别插手。董事会已经通过了。”
——“我知道你怀疑砚之……可他是为了我们好。”
——“你要是真想保他，就闭嘴。”
声音是沈昭的。低哑，疲惫，带着凌晨三点的沙哑。
会议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
“这是三年前并购案的原始录音，”陈怀瑾说，“沈总当时，亲口承认自己知情，并默许了资金转移。”
他微笑：“现在，真相大白了。”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难怪股价跌得这么狠……原来她早有预谋。”
沈昭终于抬眼。
她没看录音，没看陈怀瑾，也没看周砚之。
她只看着江临。
江临坐在右侧末位，黑西装，白衬衫，袖扣是她当年送的钛钢款。他没说话，只把平板推到她面前。
屏幕亮了。
一串密密麻麻的区块链交易记录。
时间戳：三年前，并购案资金到账后第72小时。
流向：一个离岸信托账户，持有人：周砚之。
金额：12亿。
沈昭没说话。她伸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