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身后，电梯门缓缓闭合。
监控室里，陆棠盯着屏幕里那道背影，忽然觉得冷。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去年被周砚之推倒撞在桌角留下的。
她笑了。
笑得发抖。
楼下的雨，没停。
周砚之还跪着，有人扔了伞给他，他没接。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蹲下来，低声说：“周总，记者快到了，您先起来，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周砚之没动。
“她不看我。”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她三年没看我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伞撑在他头顶。
伞沿滴水，落在戒指上。
陈怀瑾站在大厦侧门，收起伞，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他没回头。
他的公文包里，还有一枚一模一样的U盘。
只是这一枚，存着沈昭三年前在海外的银行流水——被篡改过三次。
他上了车，钥匙**点火孔，手指抖了一下。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SUV停在巷口，车牌遮了。
他没动。
雨更大了。
沈昭走进顶层办公室。
门没关。
她把U盘**电脑。
屏幕亮起。
文件夹名：2021.04.17_并购案会议_沈昭发言
她点开。
音频播放。
她的声音，平静，清晰：
“……所以，这笔资金，董事会同意从子公司调拨，用于**A股标的。”
停顿一秒。
然后，她突然说：
“我反对。”
音频里，是沉默。
半秒。
然后是周砚之的声音：“沈昭，你情绪化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录音结束。
她关掉。
又打开。
重播。
她盯着时间轴，手指一点，放大到第47秒。
原声：我反对
被剪掉的半秒，是她没说完的下半句——
“……这笔钱，是挪用集团养老基金。”
她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底一点光都没有。
她拔出U盘，放进抽屉。
桌角有一杯冷掉的咖啡，杯沿有一道浅浅的唇印，颜色是淡红。
她没碰。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忘了吗？三年前，你在机场说过，这辈子不会再回这里。”
她盯着那行字。
没回。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周砚之终于被人扶起来，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