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六月的热风扑面而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一盏灯笼，**头晒得褪了色。
“碧珠。”
“奴婢在。”
“明日一早，我要进一趟宫。”
“进宫？”碧珠愣住了，“选妃还有三日呢——”
“不是去参选。”沈令蘅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是去拒婚。”
碧珠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第二章 御花园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
沈令蘅换了一身素色衣裳，没带丫鬟，从将军府角门出去，上了提前雇好的马车。她有嫡女的身份腰牌，进宫不难。难的是她要见的那个人。
御花园的晨露还没散。她跪在甬道一侧的青石板上，膝盖磕在石面上，凉意透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仪仗的动静。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太后娘娘驾到——”
沈令蘅深吸一口气，迎着仪仗走过去。
“站住！什么人！”侍卫拔刀拦住她。
她在刀锋前一丈处停下，直直跪了下去：“臣女沈令蘅，镇国将军沈崇之女，求见太后娘娘。”
銮驾停下。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太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沈家的丫头？”太后打量她一眼，“这一大早的，拦哀家的驾做什么？”
“臣女有一事相求。”沈令蘅抬起头，“三日后太子选妃，臣女不愿参选。”
全场寂静。
扇扇子的宫女忘了摇，举华盖的太监忘了举。太后身边一个老嬷嬷回过头来，看了沈令蘅一眼。那一眼很深。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她靠在銮驾上，手指慢慢拨着腕上的佛珠，目光落在沈令蘅脸上，像在称量什么。
“不愿参选？”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想嫁谁？”
沈令蘅一字一顿：“臣女愿嫁晋王殿下。”
不是寂静。
是死寂。
晋王裴砚修——皇帝第七子，昔日的沙场悍将，如今的残废**。三年前北境一战，他的双腿被马蹄踏碎，太医断言此生再不能行走。自那以后，他性情暴戾，动辄杖毙下人，****避之如蛇蝎。
嫁谁都不能嫁晋王。
太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沈令蘅，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件她不太理解的东西。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女知道。”沈令蘅的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