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数目。

但为了孩子能考上高中，他们咬碎了牙也得往外掏。

下午，我在阳台上往下看。

小区门口那个废弃的活动板房前，排起了长队。

孙婶攥着一把钞票，郑哥拿着手机在扫码。

赵建钢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笑得合不拢嘴。他旁边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那就是传说的钱老师。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

距离有点远，但我视力很好。

那个干瘦老头推眼镜的动作，还有他夹克领口露出的那块金表，太熟悉了。

三年前，我还在那家顶尖教培机构当合伙人的时候，公司楼下有个经常来发**的临时工。

因为手脚不干净，偷拿了前台的几盒中性笔，被我直接开除了。

那个临时工，连大专文凭都是伪造的，更别提什么*****了。

原来这就是赵建钢找来的特级教师。

我冷笑一声，把咖啡一饮而尽。

群里，家长们正在疯狂刷屏感谢赵建钢。

“建钢真是咱们楼的救星啊！”

“就是，比那个姓顾的强多了。人家钱老师一看就有学问。”

我看着这些刺眼的文字，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

甚至连打字揭穿那个骗子的**都没有。

这群人，不扒他们一层皮，他们永远学不乖。

傍晚，我下楼去超市买泡面。

刚好路过那个板房。

里面传来钱老师抑扬顿挫的声音。

“同学们，这道题，你们不要管为什么，把这个公式死记硬背下来！”

“中考就是考背诵！谁背的多，谁就能拿高分！”

我站在窗外。

黑板上写着一个极其基础的二次函数公式，而且，符号还写反了。

底下的孩子们眼神迷茫，但还是机械的把那个错误的公式抄在笔记本上。

赵建钢正靠在板房门口抽烟，看见我，立刻直起身子挡在门前。

“哟，这不是顾老师吗？怎么，来偷师啊？”

他故意把声音拔高，引得里面几个靠窗的孩子转头看我。

“可惜啊，你连个编制都没有，看再多也学不会人家特级教师的皮毛。”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视线越过他，落在了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那是赵建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