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拦着是什么意思？怕**发财？”

表弟赵磊一直没吭声，这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扒饭。

我看着眼前这一圈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前，我爸走了，给妈留了一套两居室和二十万元存款。那时候沈瑶刚结婚，张口就要那套房子，说要跟她老公搬进去住。妈没给，说房子是养老的。

后来沈瑶怀了孩子，妈心软了，给了她八万块钱。我什么都没说，每个月按时给妈打三千块钱生活费。

再后来，妈说她一个人住害怕，让我搬回来。我说****有工作，她说那你每个月多给点钱，我请个保姆。我同意了，每个月涨到五千。

然后这个数字就开始“变形”了。

第一次说少看一位数，是去年三月。她说我转了三百，我说转了三千。她在电话里哭，说我不信任她。我认了，补了两千七。

第二次是五月，她说是四百五，我说转了四千五。她又哭，说老了不中用。我又补了四千零五十。

第三次是七月，她说两千，我说两万。她这次没哭，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妈知道你不容易”，挂了电话。

我连夜从北京赶回来，发现她在沈瑶家住着，正抱着外孙女乐呵呵地看动画片。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给她买的羊绒围巾，听见沈瑶在屋里说：“妈你就按这个数说，她还能跟咱一笔一笔对账？她那性格，吃哑巴亏的命。”

赵桂兰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这样不好吧？你姐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什么？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这儿有孩子要养、有房贷要还！你是**，你跟她要钱天经地义！”

那天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最后把围巾挂在门把手上，转身走了。

之后我学聪明了，每一笔转账都截图保存，备注写清楚“某月生活费”或者“某月补贴”，银行流水、微信记录、支付宝凭证，一样不落。

但我没有当场翻脸，因为我觉得她到底是我妈。

现在坐在这个圆桌旁边，看着镜头后面那些骂我“白眼狼”的弹幕，听着我妈为了面子说出的那句“她赚差价”，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不是你退一步，她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