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
陆景珩不在。他去参加基金会的慈善晚宴了，说“不能让媒体觉得我们冷落苏棠”。
她走到衣帽间，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三件旧衣服——一件灰毛衣，一条牛仔裤，一件藏青色外套。
她拿出那件毛衣，是苏棠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说：“你总穿黑的，该换点颜色。”
她把毛衣摊在桌上，剪开内衬。
手指探进去，抠出半枚指纹。
那是三年前，她偷换文件时，沾在苏棠签名纸上的。她没擦。她故意留着。
她把指纹按在一张空白A4纸上，用透明胶带固定。
然后，点火。
打火机“咔”一声。
火苗窜起，毛衣烧得很快。灰烬落在地上，像雪。
她没动。
等火灭了，她蹲下来，把灰扫进一个旧信封。
信封上，没写收件人。
她把信封放进抽屉最深处。
手机震动。
她拿出来，屏幕亮着。
一条匿名短信：
你嫁的不是他，是他的罪。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
没回。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她摘下戒指，放在窗台。
钻石在月光下，冷冷反光。
她没戴回去。
她转身，走向浴室。
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
她洗了手，擦干。
镜子里，她的脸很平静。
像一张被反复描摹的画，连褶皱都磨平了。
水声停了。
她没关灯。
走廊的灯，没亮。
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景珩回来了。
他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推开门，看到她站在镜子前，没化妆，头发随意挽着，手上没戴戒指。
他笑了。
“怎么不戴？”
她转过身。
“太亮了。”她说。
“像假的。”她补了一句。
陆景珩一愣。
他没接话。
只是走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她没躲。
也没笑。
她只是看着他。
他眼底，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迟疑。
像一只老鼠，突然发现，自己以为的牢笼，其实是个陷阱。
**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
窗外，风刮过阳台，吹动了窗帘一角。
一只飞蛾，撞在灯罩上。
扑，扑，扑。
没停。
像心跳。
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