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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这样说，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就越厌恶。

我死死看着萧承渊。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只有冷意。

“还不认错？”

我喉咙一阵发涩，忽然觉得可笑。

“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

她说不怪，可那副受了天大委屈还要替我求情的模样，反而坐实了我的恶毒。

萧承渊眸色更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谢音，别再闹下去。”

“你现在本就戴罪自身，如今你还当众伤她，不想要自己的命就算了，是想连***和幼弟的命，也一并不要了？”

我浑身一颤。

十六岁那年，我在宫宴上不慎打翻酒盏，洒了长公主半幅裙摆。满殿的人都在看笑话，连我自己都准备起身赔罪了。

是萧承渊先一步站起来，淡淡一句：“是本王碰了她的手。”

那时他挡在我前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后来回府路上，我问他：“若真是我做错了呢？”

他屈指敲了敲我的额头，低笑：“谢音，在我这里，你可以慢慢学规矩，但不能当众受委屈。”

可现在。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萧承渊看了我一眼，眸色微沉。

“冲撞王妃，当众伤人，不敬主母。”

“按规矩，掌嘴二十，关柴房三日。”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谢昭宁立刻扯住他的袖子，眼泪盈盈。

“承渊，算了吧，阿音她身子弱——”

她话还没说完，萧承渊已经冷声开口。

“规矩不能废。”

我忽然笑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

“若我受了罚，你就真的保我母亲和幼弟？”

萧承渊下颌微紧。

“本王说话算话。”

我点点头。

“好。”

萧承渊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周围人笑着闹洞房，只有我被压在正厅跪着。

两个粗实婆子压着我，萧承渊身边的小厮亲自行刑。

我被打得嘴角渗血，发髻散乱，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我始终没喊疼。

因为我知道，我越疼，他们只会越痛快。

恍惚间，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冬天。

我练骑射磨破了掌心，萧承渊看见后，皱着眉夺了我的弓。

他说：“谢音，你是姑娘家，不必吃这种苦。”

我偏要强，抬着下巴回他：“谁说姑娘家就不能吃苦？”

他看了我半晌，最终还是认输似的叹了口气，一边替我上药，一边低声道：“能吃苦是一回事，可我舍不得，又是另一回事。”

那时他说舍不得。

如今他亲口下令，掌我的嘴，关我的柴房。

二十巴掌打完，我唇角全是血，半边脸肿得发烫，之后我被人一路拖去了后院最偏僻的柴房。

我靠着门板滑坐下去，膝盖疼，手背疼，脸也疼。

可最疼的，还是心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承渊端着稀饭出现在门口：

“阿音，今日之事你得理解我。”

“多吃点吧，三日后，我便去将你家人接出来。”

这两个字让我猛地清醒过来。

对。

我不能倒。

母亲还活着，幼弟还活着，二哥一家还活着。

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不能先垮。

我抱紧膝盖，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