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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我收到一封来自五年后的来信。

信上没有半句温情，只有萧承渊亲笔写下的八个字

贬妻为妾，另立正妃。

我攥着刚换好的婚书，不敢置信的回信：

“承渊你可是再和我说笑，我们还未成亲，你不是答应我说要给我十里红妆，三书六礼的吗？你还说要和我生3个孩子，一起怡老天年。”

随即，我收到回信。

“十里红妆有，三书六礼给过你”

“这些年，我待你也不算薄。”

我松了口气，以为刚刚在说笑。

下一瞬，他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但你以为打过去的感情牌，我就能不废你吗？我已经答应了昭宁，立她为妃，你的孩子也过继给了昭宁。”

“谢家叛变，全家判了五马**之刑，我请求护住了你的性命仁至义尽。”

“你若再跟我提情分，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握着信的手一紧。

他却继续写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我虽爱你，但其实我心里一直装着两个人”

“定亲那晚，你在祠堂跪谢祖宗，昭宁就在我房里。”

谢昭宁。

那是我此生最好的闺中密友。

我眼前猛地一黑。

再睁眼，我跟着信封来到了五年后。

我呆坐了很久，才终于撑着床沿，摇摇晃晃站起身。

脚一落地，钻心的疼猛地从小腿窜上来。

我低头一看，呼吸瞬间滞住。

裙摆下，脚踝缠着一圈旧布，布上渗出的血早已干成暗褐色。

这五年后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踉跄着扑到窗边，猛地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颤。

原本和萧承渊一起种下那两株桃花树，被砍得只剩下根尖。

我怔怔看着那片空地，指尖一点点攥紧。

那两株桃花，是我十五岁生辰时，萧承渊亲手替我种下的。

原地种上的，是一片雪白的玉簪花。

谢昭宁最喜欢的，就是玉簪。

刚出方面，便撞上了萧承渊

他的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裙摆和凌乱的发上，声音冷得像冰。

“谁准你这样出来的？”

“一身血污，作为一个妾，等会去敬茶，岂不是冲撞了昭宁。”

哪怕已经从信里知道答案，亲耳听见这三个字，我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人生生剜开了一块。

谢昭宁。

我最好的闺中密友。

是陪我长大、陪我绣嫁衣、昨夜还靠在我肩上哭着说舍不得我出嫁的人。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萧承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

他眉心微蹙，像是不喜我这副模样。

“你又闹什么，你不是早就接受这个事实了吗？”

“谢家已经叛国通敌了，你若仍占着正妻之位，只会让朝臣非议，也会让本王为难。”

“让你当妾已是恩赐。

我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萧承渊眸光沉了沉，声音低冷：

“遇到事情只会哭，我看都看腻了。”

这句话，彻底把我钉在原地。

我胸口堵得发疼，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

他身形一僵，垂眸看着我攥着他袖子的手，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可下一秒，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欣喜的通报：

“王爷，王妃的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我清楚地看见，萧承渊眼底那点迟疑，瞬间散了。

他甚至没有掰开我的手，只是直接将袖子从我掌心抽了出去。

像抽开一段早该断掉的旧情。

他看着我，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等下你自行来前厅。”

“你若识趣，敬了这杯茶，本王还能保你后半生安稳。”

“若再闹下去，别说侧室名分，本王连这条命都未必替你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