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景辞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伯府会这么快送你走……你先跟我回去,别拿自己的终身赌气,北地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待的!”
我垂眸,看着他死死攥住我的那只手。
曾几何时,这只手也曾牵着我在上元节的灯火里穿行,说会护我一世周全。
可昨夜,也是这只手,亲手将那枝代表正妻名分的芍药,簪在了别的女人鬓边。
我抬起头,面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歇斯底里,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世子爷,我不是同你赌气。”
我开口,声音轻得连自己都觉得冷淡,“你不过是觉得,我区区一个庶女,离了你的庇护,便只能在这世道里自生自灭,所以只能依附你。”
裴景辞像是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攥着我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你在意的是那枝芍药?”
“好,我现在就去找宋婉颜,把花给你拿回来。”
“你不就是想要那枝花吗?我给你还不行吗?”
他说得又急又快,像是只要把那枝芍药拿回来,一切就都还能回到原处。
可我只觉得疲惫。
到了这一刻,他想的还是那枝花。
我摇了摇头。
“不必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裴景辞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昭宁,你怎么能这样?”
“这世间除了我,还有谁能真心护你?”
“去了北地,再没人会由着你的性子,你真的不打算嫁我了?”
“沈昭宁,今**若走了,来**可别后悔!”
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原来这么多年,他始终没学会尊重于我。
所以我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落下一句:
“后悔的人,绝不会是我。”
马车缓缓启动,隔绝了身后他疯狂的呼喊。
两个月。
从京城的锦绣繁华,走到北地的漫天黄沙。
马车外,北风如刀,割得旗幡猎猎作响。
马车内,却暖如初春。
足有半寸厚的银狐皮毯铺满了车厢,炭火烧得极旺,不见半点烟气。
这种银狐皮,京城贵女一年也分不到一块,萧恒却拿来给我铺地。
马车里日日焚着清润的雪梨香,甚至连我因天燥随口咳了一声,第二天桌上便换了温润养喉的药茶。
这种不露声色的体贴,叫我心生狐疑。
那个传闻中**不眨眼的北靖王,当真如此好心?
马车最终停在北靖王府门口。
这里不似京城府邸那般婉约,处处都是厚重的青石,透着一股铁血肃杀。
我被领进大殿时,见到了我的“夫君”。
萧恒。
他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子。
当今圣上**后,年仅十二岁的他被一道旨意扔到了这荒凉北地。
谁都以为他活不下来。
可他不仅活下来了,还生生守住了国门,成了叫外敌闻风丧胆的战神。
他坐在上首,正在看一份军报。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那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他意外地年轻,且生得极好。
不像裴景辞那种温润的公子皮相,他的轮廓深邃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冷剑。
眉眼间压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那是尸山血海里浸出来的寒意。
我正要行礼,喉间却突兀地*了一下。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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