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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后趁着骨头还硬朗，我想为乡亲们再做点实事，可忙前忙后三年，迎来的却是一纸举报。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围在我家门口的这群“好邻居”。

村子偏僻。这三年来，我起早贪**乡亲们加工粮食——烘干、脱壳、碾磨，一条龙跑下来，一袋只收几块钱。

夏天热得满身汗，冬天冻得手裂口子，从没多要过一分。

有时候粮食太重，村路车不好走，都是我自己跑过去，一袋一袋搬回来的。

老李站了出来。

“就你这机器，知不知道用了村里多少电，我连个空调都不能开，一开就跳闸。”

马三不甘落后：

“村口那台老机器三块钱一袋，比你还便宜两块，你凭啥赚大家血汗钱？”

吴婶也皱着眉，小声嘟囔：

“陈实，你那机器吵死人，我心脏病都快被吵出来了。现在封了正好，我们以后用公家的。”

我望着人群，希望有人帮我说句话。

可看着他们那一双双恨不得我赶紧被罚的眼神，我知道我错的离谱。

……

天还没亮透，我就起了。

我往机器里倒了一瓢玉米。

黄澄澄的粒儿哗啦啦响。

这是三年的**惯了。

“陈实！你给我出来！”

老李一把推开院门。

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我手一抖，玉米撒了一地。

“老李，你发什么疯？”

老李用焦黄的手指指着我的机器。

“你这破机器不能转了！我举报了！封了！”

我愣住了。

“你凭什么举报我？”

老李挺起**，他的声音很大。

“你知不知道你这机器一开要多少吗电？全村的电都被你拉低了！”

“我家空调一开就跳闸！”

我深吸一口气。

“老李，这台机器是加工粮食的，烘干脱壳碾磨一起跑，功率小了带不动。”

“村里没有第二台这么大的，大家等着吃饭，我能不开吗？”

老李哼了一声。

“那是你的事，反正你超负荷了。”

马三从人群里探出头。

“村里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台机器，村口那台老碾米机虽然旧点，但也能用。”

“三块钱一袋，比你还便宜两块，陈老师，你就别狡辩了。”

我扭头看他。

“马三，村口那台机器三天两头坏。

“你去年冬天打了两百斤玉米，出来的*子全是壳，最后还不是来找我？”

马三把脸转开。

“那又怎样，反正现在还有得用。”

吴婶也帮腔。

“你那机器吵死人。封了正好，我们以后用公家的。”

我看着她。

“吴婶，上个月你打了五十斤大米，出来全是碎的。”

“我重新帮你打，都没收你钱！”

吴婶低下头不说话了。

供电所的人走上前。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封条。

市场监管的人跟上。

两张封条并排贴在了机器上。

白纸红字，刺眼得很。

老李对着人群喊。

“以后谁也别找他加工粮食！”

“大家用村口那台公家的！”

“便宜又合法！”

有人跟着附和。

“对，公家的一袋才收三块，谁稀罕他的。”

我没说话，摸了摸那台机器。

封条冰凉，硌手。

然后我转身回了屋。

院门关上了。

我坐在屋里抽烟。

老伴端了杯茶进来。

“别抽了，伤肺。”

我掐了烟。

“他们封了我的机器。”

老伴坐下来。

“罚了多少？”

我这才看那张**纸。

“六千。”

老伴叹了口气。

“当初我说别干，你不听。”

我没说话。

又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