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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在身上的墨色大衣还带着沈枭身上微凉的雪松香气,那是独属于家人的味道。我靠在哥哥怀里,被刺破的手掌在丝绸内衬上蹭出一片濡湿的凉意。那种钻心的、带有跳动感的剧痛并未消失,反而因为神经的放松,像潮水般一**冲击着我的意志。
包厢里的光影依然摇曳,但在那一排排黑衣人的注视下,原本喧闹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冰坨。
“沈……沈总……”***喉结剧烈滚动,脸色在那一瞬间从惨白变成了近乎灰败的土色。他看着沈枭亲昵地揽着我,看着我颈侧那个代表着顶级权势的麒麟标识,手里的烟头掉落在名贵的大理石地面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沈枭没有理他,而是垂眸看着脚下那部被踩碎的、四分五裂的手机。那是沈家的核心子母机,全球仅有几部,却被当成了廉价的电子垃圾践踏。
“这就是你踩碎的来电?”沈枭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太阳穴上。他偏过头,一个眼神,身后的特助立刻上前,在沈宁那张惨白的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啊!疼!”沈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娇柔的表情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特助手里拿着一块湿巾,上面沾满了特制的药水。随着他的**,沈宁右耳后那块栩栩如生的“梅花胎记”,竟然像廉价的贴纸一样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突兀的文身创面,甚至还渗出了几丝血珠。
“梅花胎记?”沈枭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我妹妹出生时受过重创,麒麟纹是为了掩盖她深入骨髓的烧伤疤痕,那是沈家求了多少名医才种下的药引。你找个整容医生,随便纹朵花,就敢来骗我沈枭?”
傅桃夭浑身剧烈颤抖,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抓着沙发扶手,声音尖细得变了调:“不……不可能!她是孤儿院长大的,档案清清楚楚!沈总,您一定是弄错了,沈意才是那个保姆的……”
“档案?”沈枭猛地抬眼,那目光像利刃般掠过傅桃夭,“为了让她平安度过这五年,我沈家动用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权限,亲自为她重塑了身份。你看到的,不过是我丢给外界的一块骨头,你却把它当成了真相?”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傅桃夭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能听到骨头移位的咯吱声:“就是你这只手,打了我妹妹?”
“我……我不是故意的……斯年!斯年救我!”傅桃夭绝望地向***求救。
***此时却像根石化的木头。他盯着我红肿的脸,盯着我那双满是冰冷与失望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沈意……意意,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你是沈家的人,我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我打断他的话,感觉到肺部因为冷笑而生疼,“绝不会任由你的小姑羞辱我?绝不会在婚礼前夕让我去买***?还是绝不会在五年前我救你之后,一边享受着我的照顾,一边理所当然地**沈宁?”
我看着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我甚至想过,只要你今天没接那个电话,只要你对我还有一丁点未泯的良知,我都会在沈家回归的那刻,拉傅家一把。可是你呢?”
我指着地上那部碎掉的手机:“你亲手掐灭了最后一点可能。”
“不,意意,是沈宁骗了我!是她跟我说……”***疯了一样想要解释。
沈枭不耐烦地一挥手,身后的特助立刻递上一叠文件,直接甩在***的脸上。
“看看吧,傅总。你那位‘救命恩人’沈宁,五年前正在京郊的一家整容医院做全身大换血。而那个时间段,我妹妹为了救你,在ICU躺了三个月。你所谓的信物——那个长命锁,也是沈宁在ICU门口,趁着我妹妹命悬一线时,亲手偷走的。”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清晰的整容记录和手术照片,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把***的自尊和借口抽得稀碎。
***踉跄着后退,撞在了酒柜上,发出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他看着地上的照片,再看看沈宁。沈宁此时已经瘫软如泥,抖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五年……”***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我竟然为了一个假货,亲手毁了我的命……”
“不仅是你的命,还有整个傅家。”沈枭的声音冷酷得近乎**,“就在三分钟前,沈氏集团已经启动了对傅家所有产业的恶意**。***,今晚过后,京市再无傅氏财团,有的只是背负巨额债务的丧家之犬。”
“哥,别跟他们废话了。”我闭上眼,手掌的疼痛似乎蔓延到了心口,但更多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解脱感,“我嫌这里脏。”
沈枭看向我,眼神瞬间恢复了极尽的温柔,他脱下手套,轻轻抚过我肿胀的脸颊:“好,带你回家。”
临出门前,沈枭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既然傅小姐这么喜欢‘保姆’和‘贱种’,那就让她去沈家旗下的垃圾处理厂,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出身’。至于沈宁,既然喜欢整容,就让她把那张脸,一刀一刀还给沈家。”
惨叫声在身后瞬间爆发,那凄厉的动静甚至盖过了夜店沉闷的音响。
我被沈枭抱进加长的防弹豪车里,车窗缓缓升起,将***那张写满了悔恨、疯狂拍打车窗的身影隔绝在外。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市霓虹,那绚烂的光影映在我的瞳孔里。五年的牢笼,五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随着那部碎掉的手机,彻底化为了尘埃。
我是沈意。京市沈家,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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