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如我意

晋升关键时期，男友替我接了隔壁省的案子。

我忙活了半个月，刚回到律所，发现门禁已被注销。

正准备问个明白，却透过玻璃门看到他正笑着祝贺他的小师妹晋升成功。

对上我震惊的目光，他走出来把我拉到一边，语气平淡地说：

“我已经是本市的法官了，有回避**，反正你也拿不到名额，不如我们抓紧结婚。”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句“对不起”。

只有他躲闪的眼神，以及手机屏幕上小师妹发来的那句——“念姐不会生气吧？”

这一刻我才明白，五年来他根本没打算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我笑着摘下颈间的吊坠——那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不了，我纪念棠往后的人生里没有你。”

......

晋升关键时期，陆时舟替我接了隔壁省的案子。

他说那个案子非常重要，赢了就是漂亮的业绩，对我的晋升有好处。

我深信不疑，拖着行李箱就往**站跑。

半个月，七份法律意见书，三场庭前会议，一份再审申请书。

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咖啡当水喝，助理打电话来催我回去准备晋升材料，我说再等等，帮时舟把这个案子收尾就回来。

他在电话那头叹气：“姐姐，你对陆律师这么好，他知道吗？”

我说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我走之前他还抱着我说，这次辛苦你了，回来给你庆功。

我在隔壁省的小旅馆里翻来覆去地改文书，脑子里全是他说话时温和的眉眼。

那些年我一直觉得，陆时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温柔，克制，永远不紧不慢。

我出庭到一半接到他电话，他说材料还要补充，我又熬了两个通宵。

最后判决下来，我方全胜。

我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他只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说所里还有事，挂了。

我以为是真忙。

回来那天**晚点，到律所已经快下班了。

我不想让他来接，拖着行李箱走过前台，刷门禁。

嘀——拒绝访问。

我愣了一下，以为是门禁系统故障，又刷了一次。

还是拒绝。

前台小姑娘探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又飞快低下去。

“系统升级了吗？”我问。

她支支吾吾：“不……不太清楚，您问问行政吧。”

我拎着行李箱绕到侧门，碰上同组的实习生，她看到我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念姐，你回来了？”

“嗯，门禁怎么回事，我的卡刷不进去了。”

她张了张嘴，目光飘向玻璃门里面，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玻璃门内，开放办公区的尽头是一面晋升光荣榜。

我的照片不在上面。

陆时舟站在光荣榜旁边，西装笔挺，笑容温和，正在和一个年轻女人握手。

那个女人我认识。

孟昭宁，他的小师妹。

比我晚三年入行，案源靠所里分配，文书写得一塌糊涂，**被法官问住过三次。

她的照片贴在光荣榜最显眼的位置。

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