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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芮见状，猛地冲上来夺走我的手机。

因为激动，脸色涨得通红。

“沁沁你疯了吗？！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正要发火。

赵芮却在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怼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诊断证明。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沁沁你看清楚，你病了，所以不要再闹了好吗！”

我懵在原地。

“我？病了？”

我看着证明上面几个加粗的“精神”类的词眼。

“可是我明明……”

赵芮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哽咽。

“对，当时还是我带你去的医院啊！”

“沁沁你都忘了吗？”

“一年前，你又流产了一个成形的男胎。”

“孩子接二连三出事，从那以后你的精神就出了问题。”

赵芮捂住脸，肩膀颤抖。

“你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那个男孩还活着，反而拒绝承认心心的存在。”

“这一年里，你无数次说不认识心心，甚至要把孩子赶出家门。”

“沁沁，你不能因为那个没缘分的儿子，就这么折磨活着的女儿啊！”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

原本坐在地上的心心爬起来，瘦弱的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妈妈……我不跟弟弟抢了。”

“你那天在家里说，都是因为我弟弟才死掉的。”

“对不起妈妈，都是我的错。可我只是想要一件新衣服……就这一件……”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声讨。

“为了个没出生的儿子，把活生生的女儿当仇人？”

“这种人就算是病了，也是心坏透了！”

“不管怎样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女儿就不是你生的孩子了吗？”

“被有病的亲妈每天折磨，小姑娘担惊受怕的，怪不得说话都不敢大声。”

店员此时看向我的目光已经不再是鄙夷，而是**裸的嫌恶。

她冷笑一声，从货架上收回我刚才看中的几件衣服，动作生硬地摔在柜台后。

“这种人的钱，我们店不稀罕挣。”

“走走走，别弄脏了我们的地砖。”

话音刚落，隔壁服装店的店长也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这是你刚才买衣服的退款。请你拿好，我们店也高攀不起你这种厚此薄彼的顾客。”

“身为女人，我真为你感到耻辱。”

我站在包围圈的中心，看着满地的购物袋，大脑陷入一种极度的迷蒙与荒诞中。

三年前，我那个漂亮懂事的女儿在车祸中离开，那是刻进骨髓的痛。

一年前怀孕六个月又**出胎儿出现问题。

为了我的安全，家里人商量后一致决定引产。

刚流产那半年，我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

老公顾承洲每天变着花样哄我开心，带我走出失去孩子的阴霾。

这半年我和妈妈环球旅行，接触了许多新环境，心情和精神几乎没什么问题了。

虽然赵芮那张诊断证明是真的，可并不能代表我有病。

更不能代表我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用看罪人的眼神盯着我？

“你们不信是吧？我让我妈亲自告诉你们。”

我夺过我的手机，指尖颤抖的拨通亲**电话。

“沁沁啊，怎么这时候给妈打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妈你告诉我，我真的有个四岁大的女儿？”

电话那头陷入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沁沁，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

“要不妈陪你再去M国……”

我打断她。

“妈，你就告诉我有没有！”

我听到我妈在那边长叹一声，随后她妥协似的轻叹声透过听筒在人群中响起。

“有，当然有。”

我如遭雷击，握着手机的指尖瞬间冰凉。

“妈！你在说什么？！”

“我的孩子明明已经——”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沁沁。”母亲打断我的话，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和心疼。

“回家吧，妈买了你最爱的排骨……”

我不可置信的把电话挂断。

围观群众的嘲讽声瞬间达到了顶点。

“听见没？亲妈都说话了！”

“这女人疯得不轻，连自己**话都不认了。”

“快拍下来发网上，这种极品必须曝光！”

无数的镜头像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

赵芮再次上前抱住我，嘴里说着“没事”，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压得我喘不过气。

心心依旧拽着我的衣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如果她是我的女儿，那三年前我亲手下葬的那个孩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