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那句话一出口，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竞赛负责老师先接过我的手机，登录国赛系统**。

页面跳出来时，最上面一行字清清楚楚。

原始数据首次上传封存时间：四月十二日05:43。

而许晴举报材料里写的，是我四月十五日凌晨开始“集中修改原始数据”。

中间差了整整三天。

沈教授先站了起来，盯着那行时间看了几秒，脸色沉了下去。

许晴还想撑。

“老师，备案早，也不代表她后面没改过。”

“可以。”我接得很快，“把她交上来的原始包也打开。”

老师照做了。

文件夹弹出来，最上面的名字很醒目，国赛原始最终版。

就是我留给他们偷的那一份。

老师把文件翻到最后时，手停住了。

“这是什么？”

他指着一串隐藏编号。

我看了一眼，开口：“您念出来。”

“非许晴的原始数据。”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抬头看我。

我说：“这是我个人本地文件的内部标记。昨晚十二点前，我刚加进去。”

“课题组共享资料里没有。”

“国赛系统封存的真原始档里也没有。”

我停了一下，看向许晴。

“所以她交上来的这份，不是课题组正常留存的原始文件。”

“是从我电脑和硬盘里偷出去的。”

许晴脸一下白了。

“我没有偷！”她急忙开口，“我只是发现数据有问题，想先保存下来交给老师。”

“保存？”我看着她，“保存到你自己手里，再配上举报信和剪过的语音？”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

学术委员会的老师把材料一合，直接问她：“这份东西，你从哪儿拿到的？”

许晴眼神乱了，下意识往周临那边看。

周临立刻开口，想把话题拉回去。

“老师，现在重点不是来源，是她有没有继续篡改！”

“你急什么？”我打断他。

他一顿。

我盯着他，声音不高。

“她还没说这份东西是谁给的。”

“你怎么知道，它和我电脑里的资料有关？”

周临脸上的血色一下就退了。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同时看向他。

这一世，我根本没把最新材料发给过他。可他刚才那句话，等于自己认了他知道这份原始包，本来该在我手里。

沈教授的语气已经冷了。

“周临，你解释一下。”

“我只是猜的。”他嘴唇发白，“她平时资料不都放自己电脑里吗？”

“猜得真准。”我说。

这回，他彻底没声了。

刚才所有人还在等我解释造假，现在却不得不回头去看另一件事——许晴手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竞赛老师放下手机，沉声开口：

“先封存全部材料。”

“林见微的国赛备案记录全部保全。”

“许晴提交的硬盘、举报信、截图，一并留下。”

学术委员会的老师也站了起来。

“信息中心和实验室管理处一起介入。先查门禁信息和机位文件访问痕迹。”

许晴慌了，声音都开始抖。

“老师，我只是来反映问题，我真没想那么多……”

“那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沈教授冷声打断她，“因为现在已经不是她有没有造假的问题了。”

他说完，负责调查的老师又翻到一页新记录，眉头一皱。

“等等。”

他把那页纸摊到桌上，手指压住最中间一行。

“昨晚十一点四十六分——”

“谁刷卡进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