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哟，陈经理出来了。」
「昨晚电话里不是挺硬气吗？」
我走过去，「表姐，有事到办公室说，别影响客人。」
她冷笑。
「怕丢人啊？」
「你昨晚跟我算账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亲戚的人？」
几个亲戚立刻围上来。
二姨说：
「小晚，你这就不对了。红梅家凯凯考上大学，多大的喜事。」
三舅妈接话：
「你在饭店上班，给亲戚办个宴**点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国把烟叼在嘴边，没点，眼睛却一直往菜单上扫。
「我们也不是不给钱。」
「菜品半价，酒水自带，场地免了，再送一桌海鲜。」
「你们饭店那么大，差这点？」
我说：「差。」
许红梅脸色立刻变了，「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
「饭店开门做生意，不是开慈善。」
「菜单明码标价，谁来都一样。」
张凯嗤笑一声。
「妈，我早说了，她就是看不起我们。」
「自己在县城饭店端盘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前台小赵脸都白了，我没动怒。
「我不是端盘子的。」
「就算我是，也不欠你一桌海鲜。」
许红梅像终于等到我顶嘴，立刻拍着大腿嚷起来。
「大家都听听！」
「亲外甥考上大学，她这个当姨的连顿饭都舍不得！」
「小时候穷得来我家蹭饭，现在翻脸不认人！」
大厅里的客人都看过来，有人拿手机偷**。
我心口发闷，她很懂怎么恶心人，不说升学宴多少钱。
只说我小时候穷。
只说她家给过饭。
好像我这辈子吃过她家一碗剩面，就该把整家饭店赔给她。
我压着声音。
「表姐，最后说一次。」
「正常订桌，我欢迎。」
「占便宜，不行。」
许红梅盯着我，突然笑了，「行。」
她转身对小赵说：「那就订最大的厅。」
小赵赶紧翻本子。
「最大的厅最低消费一万八。」
**国眼睛一瞪，「什么破饭店，一万八？」
许红梅一把抢过菜单，翻了两页，指着最贵那档，「就这个。」
小赵刚松口气。
许红梅又说：
「不过价格按半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