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眠坠入星光里

我从三年昏迷中醒来那天，陆子霖一直守在我旁边。
我睁开眼后，他问的第一句话却是：
“今晚十二点，她还会回来吗？”
我愣了两秒，就明白了。
他问的不是病情，不是医生，也不是我。
是那个占着我身体活了三年的另一个人。
这三年，白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
夜里十二点一到，醒过来的却是她。
她会抱着陆子霖撒娇，会红着眼喊他名字，
会穿着我的睡裙，替我活成一个温顺、依赖、永远不会和他吵架的妻子。
而我终于醒来后，陆子霖看着我，眼底只有失望。
他说我变了。
说我太冷。
说我连抱他的样子都不像从前。
直到那天深夜，我被脖子上的吻痕惊醒。
床头压着一张字条：
“子霖哥哥，明晚我还会回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
那个第一眼就认出我不是原主、却还是拿命护我的男人。
原来不止陆子霖在等另一个她。
我也一样。
……
我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
“子霖哥哥，明晚我还会回来。”
字迹圆润，带着点撒娇的弯钩，每一笔都透着亲昵。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指尖发凉。
陆子霖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看见我捏着字条，脚步顿了一下。
“你醒了？”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这是谁写的？”我把字条举起来。
他没回答，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片红痕，
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子霖，我问你话。”
“你别激动。”他走过来，伸手想碰我额头，“医生说你刚苏醒，情绪不能——”
“谁在我脖子上留的？”
他的手僵在半空。
沉默拖了五六秒，他才开口：“你不记得了？”
我当然不记得。
零点之后我失去意识，再睁眼就是现在，
早晨七点四十，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中间那段空白里，有人用我的身体，
在我的床上，跟我的丈夫做了什么。
“昨晚……是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
陆子霖没否认。
他甚至松了口气。
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