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乞丐，箱子------------------------------------------。，按掉闹钟。，厚重灰云压在城市上空，楼群像被泡在脏水里。。。，建议减少外出。，翻身下床。，墙角那道裂缝还在。。。，二十三岁，教育局劳务派遣员，体重一百八。，床头堆着手办，电脑旁散着几本杂志，黑色T恤洗得发白，却熨得平整。。，洗漱，冲一杯速溶咖啡。。
从七楼望出去，能看见西侧凤凰山的轮廓。
雷云压在山顶，云层深处不断闪过紫色电光。
又是一道闪电。
电光没有分叉。
它在云层里一闪而过，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睁了下眼。
李思义揉了揉眉心。
昨晚加班到深夜，他只当自己没睡醒。
八点十分，李思义骑上二手踏板摩托车出门。
八点半，准时到达教育局。
办公桌在靠窗的角落，桌上堆着一摞待报送的数据报表。
“小李，这个总结今天必须写完。”
薛股长把一叠文件拍在他桌上。
“还有这些，中午下班前报给办公室。”
李思义点点头。
“知道了。”
张姐端着水杯凑过来，压低声音。
“听说凤凰山那边雷电特别厉害，有人拍到奇怪的光。”
李思义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抬头看向窗外。
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办公室的灯光跟着雷声闪了两下。
透过雨幕，凤凰山方向雷电交加。
山顶的百年古松在电光中时隐时现。
下一秒，紫色闪电在山顶勾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双翼展开。
只出现了一瞬。
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
打印机吐纸，电话铃催命，薛股长在隔壁喊人改材料。
李思义盯着那片雨幕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文件。
此刻的凤凰山顶，一道紫色闪电撕裂天空，直直劈下。
傍晚六点半，雨势减小。
李思义穿上雨披，骑上摩托车。
他抄近路拐进小旗杆巷，躲避晚高峰车流。
巷子里路灯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和油烟味。
即将拐出巷口时，一个黑影从墙角猛地窜出。
李思义猛捏刹车，轮胎在积水中打滑。
他单脚撑地稳住车身，定睛一看。
眼前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头发花白，满脸污垢。
但在昏黄的路灯下，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您没事吧？”
李思义喘着气问。
乞丐没答。
他盯着李思义看了几秒，突然把一个陈旧木箱塞进他怀里。
“拿好。”
乞丐声音沙哑。
“别弄丢。”
“什么东西？等等！”
李思义刚想把箱子推回去。
乞丐已经转身，几步走进巷子深处。
雨水打在地上，路灯照不到更里面。
人没了。
李思义皱起眉。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木箱。
箱子有五六斤重，表面刻着莲花图案，入手微热。
箱体没有锁，没有缝，也找不到开关。
六个面严丝合缝，像一整块木头直接长成了箱子的形状。
雨点再次密集起来。
李思义把箱子塞进背包，拧动油门往家赶。
回到家，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
“今天怎么这么晚？”母亲从厨房走出来。
“下雨堵车。妈，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吃完我就回去。”母亲轻声说。
李思义应了一声。
父亲去世后，母亲重组了家庭。
这套老房子，就剩他一个人住。
晚饭后，母亲收拾完碗筷离开。
李思义把木箱拿进房间，放在书桌上。
台灯下，木料呈深沉的棕红色，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表面的莲花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沿着箱体边缘摸索。
指腹能摸到细微凹凸。
六个面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开口。
他拿来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击箱体。
声音沉闷。
不像普通木材。
房间安静下来。
他把耳朵贴在箱子上。
里面传出微弱的嗡鸣声。
低频震动顺着木料传进耳骨。
李思义坐在床边，盯着桌上的木箱。
台灯忽然闪了一下。
箱面上的莲花纹亮了半秒，又暗了下去。
李思义没动。
窗外，远处凤凰山方向又滚过一道闷雷。
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一直有个苍老的声音贴着耳边低语。
他听不清。
只记得醒来时，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