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光折五就有六枚。翻过来看背面，三枚光背，三枚背五。这两样版别都是试铸币，市面上根本找不着。，背五的连京都博物院都只有一枚孤品，眼前这破布口袋里居然躺了两枚。。，一枚一枚翻过来仔细看。光背、背府、上十、下十、十一两、镇十，一样不落。翻到背十一两密的时候，手指哆嗦得更厉害了。。，两枚。最后一枚，天启通宝背天下太平。，全世界所有博物馆都没见过实物。据他所知，只有马定祥老先生手里藏了一枚。，重新打量面前这个穿得跟捡破烂似的小青年。，两条剑眉微微上挑，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嘴巴不算大但看起来很有底气。就是脸色不太好看，发青发白，整个人又高又瘦，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谭国华总觉得在哪见过，偏偏想不起来是谁家孩子。”小伙子，这些全卖？”谭国华问。，从里面挑出四枚——背五、背密、背定、天下太平。，但也没多说什么，开始报价。，语气都热乎了几分：“小老弟，你要现金，还是直接走支票？”，又从麻袋里掏出百来串钱币，往桌上一搁：“这些先一起算。”。五帝钱什么时候跟菜市场**似的，一掏就是上百套？他手指头拨拉了几下，脸色变了又变——每一套都是不同版别，每一套排列顺序都有讲究，连红绳怎么编的都不一样，看着像是一整套设计好的。”你……你自己排的？”谭国华打量陈勇的眼神，活像见了会飞的蛤蟆。
陈勇随口道：“昨晚编了一宿。”
“一晚上弄一百多套？”谭国华吸了口冷气，“你这钱币怎么排的？”
“清理的时候就分好了啊。”陈勇语气轻飘飘的，“有什么不对吗？”
谭国华摆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事……”
第七节 飞龙签字金币
谭国华研究了一辈子古董，什么稀罕货没见过？偏偏今天给这小子整服了。博物馆那些高材生想破头都弄不出来的排序方式，陈勇随手就整出来了——五行元素全给拆了重搭，愣是翻出了新花样。”小兄弟，这些我全包了。”谭国华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串起来的那种，八百一个。剩下的普通货，两百。怎么样？”
陈勇点头：“谭老出的价公道。”
“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一块儿拿出来看看？”
陈勇从袋底摸出大五帝钱和几套母钱小五帝钱。
大五帝钱一共十一套，版别各个不同。其中一套母钱大五帝钱，谭国华眼睛珠子差点掉进去——这玩意儿他找了一辈子都没凑齐。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
母钱小五帝钱也有好几套，其中一套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品相，说是母钱里的母钱都不为过。整个珠江市，包括省城，都没人家收藏过这个级别的东西。
省城富豪郑天龙满世界在找母钱小五帝钱，谭国华心里有数。
这小子什么人？运道也太邪门了。要是让他知道，这堆东西陈勇花了一百块不到就到手了，谭老头子非得当场背过气去不可。
陈勇让谭国华过了一把眼瘾，接着就把母中之母和那套母钱大五帝钱收回袋子，剩下的摊开让老头报价。
谭国华定了定神，念起了价单：大五帝钱两万一套，十套就是二十万。母钱小五帝钱一套三十八万，两套七十六万。外加小五帝钱九万。
总共，一百零七万。
陈勇把剩下的八十多个银元搁在了台面上。按银行回收价，一块八十，拢共七千零八十块。
紧跟着，他又把一堆乱七八糟的古钱币哗啦啦倒满了柜台，让谭老慢慢分拣。老头招了下手，喊了个伙计过来帮忙。这堆钱比陈勇之前当废铁卖的那些强点，每枚能值个一块到五块。
陈勇挑了几枚稀罕的，像八思巴文的、大元通宝那类，单独收起来。这种东西往后升值空间不小，他不打算现在出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谭国华那边出了数，给了个整——三千块。
谭国华抬眼瞅着陈勇，笑了一声：“小伙子，有啥好东西别藏着掖着了。我方才扫了眼，好像瞅见还有金币？”
陈勇也没遮掩谭老头眼睛毒，索性大大方方把四枚金币摆了出来。“谭老，咱先说好，我只出两枚。剩下两枚签字版的，我自己留着，不卖。”
谭国华心里咯噔了一下。换金币？还签字版？该不会是假的吧？四枚？啥时候袁象金币能在一个人手里攒出这个数？能有一枚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等陈勇真把四枚金币摊开，谭国华的两只眼一下子亮了，像烧着了似的。
他立刻抄起一枚袁象飞龙签名版金币，翻来覆去仔细端详。接着从兜里掏出单眼放大镜，卡在右眼眶上，凑近了鉴定。
这枚金币是 ** 戎装像 ** **飞龙签字版。意大利雕版师鲁尔智·乔治亲手雕的模子，1916年天津造币厂铸造。版面设计又雅致又讲究，铸工精到，在当年就已经算是登峰造极的东西。
正面 ** 穿着大元帅服，头戴鹭羽冠，胸前别着大勋章。人物头像浮雕感特别强，五官清清楚楚，眉眼带神，跟活的似的，看着就觉得贵气逼人，又立体又生动。右侧刻着意大利雕版师的英文缩写签名“L.GIORGI”。边齿整整齐齐，轮廓利落。这一枚，把铸币史料价值和收藏价值全占了，算得上顶级的珍品。对收 ** 国银圆的人来说，少了这一枚，底气都不够硬。
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老谭把两枚普通版金币放在茶台上，拍了拍巴掌：“老几位，过来掌掌眼，有好东西。”
陈勇动作麻利，把那两枚带签字的收进兜里。
谭国华瞧在眼里，心里叹了一声——兜里没底气啊，要不然这好东西哪轮得到别人伸手？
头一个凑过来的，是***副局长许宇辉，他还兼着文协**的差事。上手先捏了一枚，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递给了旁边那位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一头银发，国字脸，往那一坐就带着几分威严。正是文协***、京都博物院院长宫本藏。
宫本藏接过两枚金币，挨个儿过了一遍手。”品相不错，”他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这几年少见的东西，收了值。”
许宇辉又把另一枚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枚金币背面，正中间一条飞龙直冲出来。跟咱们常见的中国龙不一样，这是一条朝左飞的西方双翼龙——也是咱们**官方铸币里头，唯一用过的外国龙图案。五爪龙爪子里，一只攥着标枪，一只握着箭矢，取的是飞龙在天的意思。
雕刻的功夫到家了，龙鳞一粒粒鼓起来，看着就结实，气势足得很，活脱脱要从币面上扑出来似的。整个设计透着一股子威严劲儿，称得上中国近代机制币里的经典。如今市面上，见过的没几枚。
飞龙上头刻了一圈字，底下又是一圈“某某**”的字样，笔画写得端正秀气。
再看看包浆，是老东西没错。这枚金币传了一百来年，该经历的岁月都经历了，偏偏品相还这么完整。包浆已经渗进骨子里，泛着自然的熟旧感，一看就不是做旧能仿出来的。
说起来，这算是华夏历史上最后一批带象征意义的钱币了。稀缺程度摆在那，市场价比别的钱币高了不止一截。尤其是手里这枚带英文签字的飞龙币，拿出去那就是一币难求的货色。不光是值钱，历史价值、收藏价值、观赏价值，哪个都不差。
真品，没跑。
旁边那枚没签字的金币，老谭也鉴定过了，一样是真家伙。
陈勇又拿起另一枚签字版共和金币。
这一枚正面雕着九分脸的人像，稍微偏左，身上穿着大元帅礼服，头上顶着鹭羽冠，胸口别着大勋章。右边刻着“L.GIORGI”的英文字样。
翻过来，背面中间写着“壹圆”两个字，周围一圈嘉禾纹样包着。上头刻了“*****和纪念币”九个字，左右各有一道花纹，底下是英文的“ONE DOLLAR”。币面内外两圈，都环着珠圈。
保存得真叫个好，品相没得挑，收藏价值不用说。
真品，的的确确的真品。
剩下那枚没签字的，也是真的。四枚金币，品相一流，保存得跟新的一样，价值高得离谱。”谭老，您看怎么样？”陈勇问了一句。
谭国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小兄弟，真品！到代的真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货我吃不下。我帮你找个下家，价钱肯定比我出的高。”
陈勇点点头：“那就麻烦您安排了。”
谭国华把东西传了一圈，差不多等了二十来分钟，那批货重新回到他手上。看了一圈人的反应，大家明显挺中意。
他直接开口问：“哥几个，给句痛快话，这玩意儿成色不错吧？”
台下好几个人点了头，还有人接话说确实少见。这帮人平时见的宝贝多了去，只不过大多都是公家的，能轮到自己手里藏的，还真没几个。
谭国华也不绕弯子：“那就直接点，开个价。”
话音刚落，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先开了口：“这两枚我全收了，一枚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