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口气喝干。酒一进嗓子，顺得很，还带着一股清香味儿。他咂了咂嘴，舌尖竟然还有点甜。度数不低，估计有五十多度，但***咙，也不冲脑门。，比他上辈子喝过的那些十大名酒都好喝。：“爸，这酒你从哪儿弄的？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今儿一大早，你爷爷奶奶送来的。听说你出了事，他们跟你三叔从东河市赶回来的。你去收鱼那会儿没见着。知道你没事儿，他们又回去了。你三叔给你留了三百块，叫你回去复读。爸，复读我不打算去了。”陈勇语气有点急，“我现在就想知道，这酒是哪儿产的？”，慢悠悠地说：“这酒，是咱家自己酿的。”：“咱家酿的？怎么从来没人提过？”，声音低沉：“咱家祖上几代都是酿酒的，后来那阵子闹运动，你爷爷提前得了信儿，把值钱的物件全塞进那个洞里头，拿石头把口子堵上了。这些酒就是那会儿留下的，放了得有好几十年。那个溶洞，外头没一个人知道。”，又灌了一口。陈勇立马追问：“爸，你说的秘密到底是啥？”，说：“秘密就在这酒上。酿这酒的水，是从洞里头那条地下河取的。爸，过两天我就去找爷爷！我要重新把咱家的酒做起来， ** 卖到全世界去！”陈勇拍着桌子，声音都高了八度。，苦笑着泼了盆冷水：“你看看咱家现在啥光景？等手里头有了钱再说吧。”，爸妈回了屋歇午觉。陈勇跟他妹开始收拾那些铜钱，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算是分门别类整清楚。，零零总总算下来得有一百多个品类。那个坛子里装的钱，从唐朝一直排到**，啥朝代的都有。光银元就翻出来一百多个，还有四枚金灿灿的。陈勇心里头一阵感慨——光一枚银元就够他回本了，这一捡算是捡着**宜了。，打算有空扔三叔那儿当废铜卖了。全是些普通的小平钱，像宋代的那些宗元通宝、太平通宝、淳化通宝、至道元宝，还有成平、景德、祥符、天禧、景祐什么的，一大堆。
夜里要紧的事，是拿红绳把铜钱五个一穿，串成上百串。
接着从唐朝的八种钱币里头挑——开元通宝、建中通宝、会昌开元、得壹元宝、大历元宝、乾元重宝、顺天元宝这些，挑出值钱的那种留着，其他的全处理掉。后面的朝代也是一样，只留下最值钱的那几个，剩下的卖了换现钱。
剩下的就是银元了。银元又叫银洋、银圆，版别多得吓人，少说一千多种。眼下银行收银元是按含银量分，甲类、乙类、丙类。甲类是袁大头和开国纪念币，乙类有龙洋和帆船币，丙类是站洋和鹰洋。甲类银行收八十块一枚，乙类六十，丙类四十块。
这会儿袁大头和开国纪念币价格最硬。但到了后世，就得看存世量来定价了。
陈勇先挑出八十一枚能卖的，剩下的全收起来，等日子久了再出手，那价钱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陈勇大清早就起了床。家里头能值几个钱的，就剩下那座老古董西洋钟。钟面上的时针正好指着六点。昨晚他清理钱币整到了一点多才睡。
陈勇把东西全归置好，心里嘀咕着这些铜板也不知道能值几个钱。他又从床底下翻出一只瓷碗，顺手拿了几本旧课本和作业本，把那碗裹了好几层，塞进麻袋里。
今天得去省城珠江市，这些东西只有那边才有人收。他打算坐火车去，得先赶到市区火车站。
爸妈已经起了床。陈勇洗漱完，跟家里打了声招呼：“爸、妈，我去省城了。现在就去车站，时间不早了，我这就走。可能得待几天，卖完了就回来。”
“路上当心点，有事就打电话到村部。”
陈勇应了一声，背上麻袋往外走。到了路边公交站，等那趟去火车站的8路车。没一会儿，车就到了。
半小时后到了火车站。他在售票大厅里买了最快一趟去省城的票，七点半发车。一百多公里的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省城火车站。
西关古玩城在西关带河路西边。这地方打从老早就是粤东省乃至整个南方古董买卖的集中地，现在更是全国四大古玩市场之一。
这条街全长将近一公里，两边全是古香古色的铺子。铺子里卖的什么都有，老瓷器、名人字画、文房四宝、翡翠玉器，还有各个朝代的古钱币。另外也有些新旧相框摆件，主打的就是个老物件。
陈勇从公交车上下来，往古玩市场方向走。
这时候，南方最有名的天光墟早就散场了。长街两边的店铺倒是都开了门，门头上挂着五花八门的招牌，横的竖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连着问了好几家铺子，卖的全是玉器、瓷器这些玩意儿。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看见一家门头上写着“荣兴钱庄”的店。陈勇站在门口打量了几眼，这才迈步走进去。
铺子不算大，顶多四十来个平方。左边柜台旁边有架楼梯通往二楼，看样子楼上还有一层。
店里的装潢走的是简约的清代风格，两边靠墙摆着博古架，家具摆设也挺讲究。陈勇随便扫了一圈，博古架上摆满了咱们华夏国****用过的各种钱——贝壳币、刀币、布币，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样样齐全。
正前方的博古架后面还隔出个茶室。里头放了张四方的功夫茶桌，两边摆着四把仿古椅子，上头坐着三个人，一边慢慢品茶一边低声聊着天。
陈勇正要往里走，忽然瞥见门口柜台旁边的老板椅上坐着个女人，正在描眉画眼。那女人抬眼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嘴角一撇，冷笑着开了口：“我们这儿不收破烂，别在这儿碍眼挡道的。赶紧出去。”
陈勇活了两辈子，形形 ** 的人见多了。像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女人，他偏不躲开，还想逗逗她。
他把脸一沉，斜眼瞅过去。那女的二十七八，身材圆了一圈，个子不高，脸上涂得厚厚的，嘴唇红得像抹了猪血，身上的香水味呛得人脑袋发晕。要是这味儿有毒，整条古玩街的人怕是都得倒地上。”你这儿收钱币不？”陈勇嘴角一撇，声音凉凉的。
女人腾地站起来，满脸不耐烦：“瞧你这打扮，比捡垃圾的还寒碜，能有什么好货？该不会是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吧？”
陈勇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那件短袖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汗渍、油渍、泥巴印、血点，混成一片花里胡哨。下面穿着条的确良改的短裤，脚上蹬着双解放鞋，鞋面洗得发白，左脚大拇指的地方还破了个洞，趾头露在外头。
这是他最好的一身行头了。背上还扛个麻袋，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收破烂的。陈勇心里叹气：重生就重生吧，倒是投胎到有钱人家啊。
他也不恼，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麻袋，抓出一把散落的铜钱。还特意把袋口翻卷起来，露出里头一串串的钱币，故意显摆显摆，就想看看那涂得跟鸡**似的女人什么脸色。
他把铜钱搁在柜台上：“你这店收不收这东西？”
女人一看麻袋里全是钱币，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立马起了贪念。她打定主意，要把价压到最低，狠狠捞一笔。
面上却不露声色，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拿起所有铜钱翻来覆去地看。又从玻璃柜台里挑出几枚字体差不多的钱币比对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摆出副很懂行的模样。
她偷偷瞄了陈勇几眼，趁他没注意，悄悄把几枚钱币给换了。
陈勇看得一清二楚，没吭声，只是嘴角扯了扯。
女人以为他没发现，自顾自地点点头，冲他说：“喂，收破烂的，我再称称重量，量量尺寸，看对得上对不上。就算这些东西是真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这时候，陈勇听见茶几那边有人说话：“荣教授！你可一定得帮忙！我俩从西都专程赶过来的。”
又听一个戴着金丝眼镜、五十来岁、带着一股学者范儿的男人接话：“张老哥，不是我不肯帮，实在是本事不够啊。”
那被叫作张老哥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国字脸，一看就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这时却满脸愁容，语气急得很：“荣教授，你开个价！我给你钱！”
那女人忙活半天又直起身，走到一边翻抽屉去了。
搞了半天是在找毛刷，她打算用刷子把钱币表面的包浆给蹭掉。
陈勇赶紧出声拦她：“别用刷子！包浆要是全没了，这钱就不值钱了。”
女人嘴角一撇，把几枚钱币扔回陈勇手里，声音冷得很：“你这堆东西全是假的，我们这儿不收。赶紧走，再不走我叫**来。”
陈勇没接那钱，手都没伸，冷冷回了一句：“你确定这几枚是我刚才给你的？”
女人哼了一声：“这不是你刚递给我的？还能有假？有什么问题？”
“你把钱放桌上，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刚才拿出来的。”陈勇声音拔高了。
那女人也不怕，嗓门跟着大了起来：“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着，还想讹我？”
“我刚才明明看见你从柜台底下抓了五枚出来，趁我不注意偷换了我的。”陈勇声音没高低，但字字清楚。”你个捡破烂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哪只眼看见我换你钱了？”女人两手叉着腰，横眉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