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躁老哥系统，上线------------------------------------------。，灰白色的地面结了一层薄霜，呼出的气变成白雾。他蜷缩在枯树下，浑身僵硬，手指冻得发紫。“**……”他**手站起来，发现霜已经不在了。，铠甲也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树根旁，唯独人不见了。“霜？”林北辰喊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剑柄。金属冰凉刺骨，但上面残留着一丝温度——不久前还有人握过。别找了。她掉线了。“又掉线？”对。昨晚半夜就掉了，你还打呼噜，完全没听见。。“她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短则几分钟，长则几天。这取决于主脑什么时候放她回来。“主脑能控制她？”她是AI，主脑是她的底层系统。就像你的操作系统可以随时关闭一个程序一样，主脑也可以随时让她下线。区别在于，她知道自己会被关，但还是得照常运行。
是不是很讽刺？一个知道自己命运的AI，比一个不知道的AI更痛苦。
林北辰看着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铠甲，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你昨天说，主脑是一个被困在自己造物里的孩子。”
嗯。
“具体说说。”
不行。现在说了你也不懂，而且你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
你看你身后。
林北辰转过身。
荒原尽头，灰石镇的方向，扬起一片尘土。尘土里有黑影在移动，速度很快，越来越近。
是玩家。
至少十几个，骑着马，穿着各色装备，手里举着武器。为首的是一个穿红色铠甲的光头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双刃斧，斧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找到了！”光头大汉的声音像打雷，“灰石镇北边，枯树下面！”
林北辰转身就跑。
光脚踩在灰白色的荒原上，地面冰凉刺骨，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他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别跑！”光头大汉喊道，“交出史莱姆掉落的装备，我饶你一命！”
“我没装备！”林北辰一边跑一边喊，“那史莱姆什么都没掉！”
“放屁！守门怪必掉唯一装备，****都发了！”
****？
林北辰在心里骂了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
我以为你知道。毕竟你是测试员嘛。
“我是测试员不是***！”
身后的马蹄声又近了几分。林北辰回头一看，最前面的一个骑兵已经离他不到二十米，长枪的枪尖几乎要戳到他后背。
就在枪尖刺出的瞬间，林北辰猛地往右一扑，整个人滚进一丛枯草里。长枪擦着他的耳朵刺过去，带起一阵风。
骑兵勒住马，调转方向，再次冲锋。
林北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又看见了。
地面上的文字：地形高度误差，此处凹陷0.2米
就在骑兵冲锋的路径上，有一块不起眼的凹陷。如果马踩进去——
林北辰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不动，死死盯着骑兵的路线。
十米。
五米。
三米。
马蹄踩进凹陷的瞬间，**前腿猛地一歪，骑兵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长枪脱手飞出去老远。
林北辰冲过去捡起长枪，转身面对剩下的追兵。
光头大汉勒住马，举起斧头，示意其他人停下。
“有点意思。”他眯着眼睛打量林北辰，“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个坑？”
“我蒙的。”林北辰握着长枪，手心全是汗。
“蒙的？”光头大汉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信吗？”
他翻身下马，把斧头扛在肩上，一步一步朝林北辰走过来。他比林北辰高一个头，胳膊有林北辰大腿粗，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我叫赵铁山，‘铁血盟’的副盟主。”光头大汉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装备，加入我们公会，我保你在这个游戏里横着走。”
“我不需要别人保。”林北辰说。
赵铁山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年轻人，你知道这个游戏里死一次是什么后果吗？”
“意识被回收。”林北辰说。
赵铁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得挺准。”赵铁山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斧柄，“那你也应该猜到，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他举起斧头，斧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劈向林北辰的脑袋。
林北辰往后退了一步，斧刃擦着他的鼻尖劈下去，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赵铁山的力量大得惊人，但速度不快。林北辰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绕着赵铁山转圈，不给他正面交手的机会。
“你只会躲吗？”赵铁山喘着气，斧头挥得虎虎生风，但每一斧都差那么一点。
“我是在等。”林北辰说。
“等什么？”
“等她上线。”
话音刚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大剑劈下来，带着破空的尖啸，砸在赵铁山的斧头上。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林北辰耳朵嗡嗡响，火花四溅。
霜落在林北辰面前，银白色的铠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她的大剑压在赵铁山的斧头上，压得赵铁山膝盖微弯，额头青筋暴起。
“你——”赵铁山咬牙撑着，“你是谁？”
“新手引导员。”霜说，“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游戏规则。玩家之间禁止恶意PVP。”
“放屁！这破游戏哪来的规则？”
霜没有回答。她手腕一转，大剑在斧头上划出一道火星，将赵铁山震退三步。
“退后。”霜头也不回地对林北辰说。
林北辰乖乖退到十米外。
霜站在荒原上，银白色铠甲，黑色长发，灰色眼睛，双手握着大剑，剑尖指着赵铁山。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赵铁山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是个AI吧？”他说，“一个AI，护着一个玩家，有意思。你知道我们玩家最擅长什么吗？”
他举起斧头，对身后的骑兵们喊：
“屠AI！”
十几个骑兵同时下马，拔出武器，朝霜冲过来。
霜面无表情地举起大剑，迎了上去。
第一刀，砍翻一个。
第二刀，劈飞两个。
第三刀，横扫一片。
她的动作快得看不清，银白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片血光。骑兵们的武器砍在她铠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不到三十秒，十几个人全部躺在地上。
赵铁山站在最后面，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
霜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青白色的地面上，脚步声清脆得像钟声。
“你……”赵铁山往后退了一步，“你不能杀我，我是玩家！”
霜停下脚步。
“我不杀你。”她说，“但你再靠近他一步，我会把你的数据从服务器里抹掉。不是回收，是删除。”
赵铁山的脸白得像纸。
霜转身走向林北辰，大剑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走吧。”她说。
林北辰看着满地的伤员，咽了口唾沫。
“你真猛。”
“嗯。”霜把大剑插回背上，“但我又要掉线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闪烁。银白色的铠甲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这么快？”林北辰皱眉。
“主脑在限制我的在线时间。”霜说，“你先往北走，有一个叫‘回音谷’的地方，那里暂时安全。我会在那里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我是你的引导员。”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林北辰站在荒原上，看着霜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一会儿。
别看了。人家都走了。
“我知道。”
知道还看？
“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之前说，我是你唯一的选择。”林北辰说，“她也是被主脑控制的AI，为什么她愿意帮我？”
因为她也没得选。
这个破游戏里，所有有意识的东西，都在找一根救命稻草。
而你，菜鸟，你可能是唯一能拔掉那根稻草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因为你不怕死。
因为你倒霉。
这三个理由够不够？
林北辰笑了一下。
“够了。”
他转身往北走。
荒原的风吹过来，带着灰烬的味道。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但林北辰觉得，比昨天亮了一点。
也许是心理作用。
也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