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三号暗巷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眼底。，用拇指粗糙的指腹在那个“A”字上重重蹭了两下。刮不掉。刻痕很深，边缘带着机械加工特有的冷硬毛刺。。，后续的**绝对会像**一样咬过来。这把枪带在身上，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了张催命符。得换成营养膏，或者能保命的净水。，把这把半自动**严严实实地缠了三圈，最后用一根生锈的铁丝在两头死死扎紧。，天刚蒙蒙亮。。锈铁区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和下水道混合的恶臭。，背着长条形的帆布包裹，靴子踩在满是油污的水坑里，发出黏腻的吧唧声。。，两旁是违建搭出来的铁皮棚子。头顶上错综复杂的电缆像黑色的巨蟒一样绞在一起，把本就微弱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陆渊就听那些老油条说过。十三号暗巷的老约翰，是整个下城区嘴最严、路子最野的黑市商人。抽成高达四成，但只要货进了他的门，从不问出处，也绝不卖买家。，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半掩着。门头上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牌，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老约翰五金”。。。三个穿着铆钉皮夹克的混混正围在桶边抽着劣质卷烟。，半边脸全是坑坑洼洼的辐射斑。他吐出一口刺鼻的烟圈，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陆渊。
视线从开裂的军靴，一路扫到陆渊背后的长条包裹上。
“要饭去隔壁街。”
绿毛把烟头弹在陆渊脚边，溅起几滴黑水。
“老约翰这里不收破烂。”
陆渊没看地上的烟头。他的目光越过绿毛的肩膀，看向那扇半掩的铁门。
“我来卖货。”
“卖货？”
绿毛嗤笑一声，旁边两个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下城区，背着这种长条形包裹的，九成九是**或者****。一个连制服都买不起的穷鬼，背着好货跑到十三号暗巷，在这些地头蛇眼里，就是一块主动送上门的肥肉。
绿毛往前跨了一步，挡住陆渊的视线。他身上那股劣质**混合着狐臭的味道直冲鼻腔。
“懂不懂规矩？进这扇门，得先让兄弟们替你长长眼。”
绿毛一边说，一边伸出满是污垢的手，直接去抓陆渊肩膀上的帆布包裹。
周围几个摆地摊的黑市商贩纷纷转过头。有人往后缩了缩，有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一个荒野来的叫花子碰上十三号暗巷的看门狗，这种单方面挨揍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陆渊没退。
他甚至没有去摸后腰那把****。
就在绿毛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帆布的瞬间，陆渊的左手从大衣口袋里闪电般探出。
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绿毛的手腕。
拇指死死压在尺骨下方的麻筋上。
绿毛的动作猛地停滞。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操!”
绿毛破口大骂，左手猛地往腰间一摸。
“咔哒”一声脆响。
一把七寸长的弹簧刀弹射而出，刀刃上泛着幽蓝色的毒光，直奔陆渊的咽喉扎过来。
陆渊连眼睛都没眨。
扣住绿毛手腕的左手猛地往怀里一拽。绿毛的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与此同时，陆渊的右膝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绿毛的胃部。
沉闷的**碰撞声在巷子里炸开。
绿毛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般的嘶声。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没消化的营养膏残渣，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却被剧痛卡在嗓子眼。
他手里那把淬毒的弹簧刀脱手掉落。
陆渊松开左手，右手在半空中精准地接住刀柄。
手腕翻转。
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周围的哄笑声像被一刀切断，巷子里只剩下绿毛粗重破碎的喘息。
另外两个混混刚把手摸到后腰，就僵在了原地。
那把幽蓝色的弹簧刀，此刻正稳稳地停在绿毛的左眼前方。
刀尖距离脆弱的眼球，不到一毫米。
绿毛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能感觉到刀锋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只要他眼皮稍微眨动一下，睫毛就会扫过冰冷的刀面。
陆渊单手握刀，居高临下地看着绿毛。
“滚开。”
陆渊的声音不大，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或者少只眼睛。”
绿毛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他从陆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的死亡。这不是街头混混斗狠时的虚张声势，这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野兽，**对他来说和踩死一只蟑螂没有任何区别。
“兄弟......有话好说......”
绿毛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
陆渊手腕微动，刀尖往回收了半寸。
绿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汽油桶。另外两个混混赶紧上去扶住他，三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暗巷。
周围的商贩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摊位上的破铜烂铁。
“吱呀——”
生锈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油腻皮围裙的老头站在门槛上。他嘴里叼着一根黑漆漆的烟斗，劣质**的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老约翰上下打量着陆渊。目光在陆渊手里的弹簧刀上停顿了一秒，又移到那个帆布包裹上。
“手法挺干净。”
老约翰吐出一口浓烟，嗓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不过，在我的地盘动我的狗，你胆子不小。”
陆渊反手把弹簧刀**旁边废弃的木箱里。刀刃直没至柄。
“狗挡了路。”
陆渊看着老约翰。
“我是来做生意的。我不挑买家，希望你也不挑货。”
老约翰盯着陆渊看了一会儿。突然，他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笑了。
“有点意思。”
老约翰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进来吧。只要你的货配得**的脾气，老头子我什么都吃得下。”
陆渊迈步走进五金店。
店里的光线比外面更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的混合气味。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金属零件、废旧主板，以及几把拆得七零八落的制式**。
老约翰走到一张满是油污的柜台后面，把烟斗在桌沿上磕了磕。
“昨晚黑市街挺热闹。”
老约翰一边清理烟斗里的烟灰，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听说治安署第三小队去洗了地。连防爆车都开过去了，动静不小。”
陆渊把背上的长条包裹解下来，放在柜台上。
“我只管卖废铁。”
陆渊语气平淡，一点口风都不漏。
老头子在试探。黑市街昨晚刚被扫荡，今天一早就有人拿着长条包裹来销赃，是个长脑子的人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老约翰没再追问。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挑开包裹上的生锈铁丝。
破旧的帆布一层层剥开。
当那把经过改装的半自动**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时，老约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
“好东西。”
老约翰伸手**着哑光处理的机匣，手指在短了两寸的枪管上摩挲。
“口径改过，膛线磨损不到一成。这种适合室内近战的改装手法，下城区那几个破修枪铺子绝对做不出来。这是好货。”
老约翰抬起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支高级营养膏，外加五百毫升二级净水。这价钱，整个锈铁区你找不出第二家。”
陆渊没说话。
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高一点。但他知道，这把枪的真正价值，根本不在这些改装上。
老约翰见陆渊不吭声，以为他嫌价低。
“年轻人，别太贪。”
老约翰一边说，一边把枪翻转过来，准备检查枪托内部的复进簧。
就在他的手指滑过枪托底板边缘的瞬间。
老头子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老约翰把枪托凑到柜台那盏昏暗的台灯下。灯光打在那个被人用硬物刮掉生产序列号的位置上。
一个不规则的齿轮。中心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A”。
“啪嗒。”
老约翰嘴里叼着的烟斗掉在木质柜台上，火星溅在油腻的破布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连管都没管。
老头子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怪声。他双手像触电一样松开，那把半自动**“砰”的一声砸在柜台上。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陆渊。
刚才那种老谋深算、掌控全局的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个东西？!”
老约翰的声音劈了。
陆渊看着老约翰剧变的脸色。心里有底了。
连十三号暗巷最不怕事的地头蛇，看到这个暗记都吓成这样。奥古斯都家族在第七星城的威慑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捡的。”
陆渊回答得很干脆。
“****捡的!”
老约翰猛地抓起那块破帆布，胡乱地把枪裹起来，像扔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用力推回陆渊面前。
“拿着你的东西!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店!”
老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他甚至没有去捡桌上的烟斗，身体不自觉地往柜台后面缩。
“老头子我虽然贪财，但我还想多活几年!这东西连内城的黑市都不敢接，你把它带到下城区来，你是想害死整条街的人吗!”
陆渊没有去拿柜台上的包裹。
他双手撑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老约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到底是谁的货？”
陆渊问。
“你连这是谁的货都不知道，就敢把它带在身上？”
老约翰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陆渊。
“滚!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今天你没来过我这里，我也没见过这个包裹!”
老约翰从抽屉里抓起一把双管**，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陆渊的胸口。
“拿上东西，滚!”
陆渊看着那两个随时会喷出**钢珠的枪管。
这老头是真的被吓破胆了。再逼下去，他绝对会开枪。
陆渊慢慢直起身，单手拎起那个包裹，重新背在背上。
“打扰了。”
陆渊转身走向店门。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老约翰沙哑到极点的声音。
“小子。”
陆渊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你不想死得太难看......”
老约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别想着把它卖掉。也别想着把它扔掉。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把它融成铁水。连带着上面的那个标记，一起化成灰。”
老约翰顿了顿。
“上面的人......已经在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