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夏蝉不知冰，冬生江雪临------------------------------------------，天**得起了云，太阳没那么毒了，连风都温柔了几分。，教官忽然吹哨集合，脸上难得松快了些：“今天状态不错，休息半小时，有才艺的同学可以上来表演表演，活跃活跃气氛！”。：“冬子，要不你上去整一个？我看你白白净净的，上去指定迷倒一片！”：“我不会。红姐，要不让猩猩队长上去表演个人猿泰山？或者和秀才来个‘I jump, you jump’？”——光听名字一定以为他斯斯文文一副书卷气，实际上他毛发茂盛，身材高大，妥妥的衣冠禽兽，故得此称号。书生是范念禾，厚厚的眼镜，满嘴之乎者也，故被称为秀才。红姐就不用介绍了。，习惯性地往女生队伍的方向望了一眼。夏知蝉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说笑，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挥着小手对他笑，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江雪临！来一个！江雪临！”。，一个女生缓步走了出来。，却硬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身形清瘦挺拔，皮肤白得像瓷，眉眼清冷，鼻梁秀挺，唇色偏淡，整个人安静站在那儿，就像一枝被露水打湿的白梅，干净又疏离。，都像是瞬间安静了几分。“哇……这谁啊，也太好看了吧。我们**的？我怎么没见过？气质绝了，跟咱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雪临没有怯场，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微微抬眼看向教官，声音清清淡淡：“报告教官，我可以跳一支舞。”
教官点头：“可以，开始吧。”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
江雪临就在空旷的操场中央缓缓抬手、转身、抬眸。一开始动作还轻缓，到后来舒展如云，身姿轻盈得像要乘风而去。明明只是一套简单的古典舞，却被她跳出了万般韵味，抬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清灵，又有几分不染尘俗的冷艳。
阳光落在她发梢，迷彩服都遮不住那一身出众的气质。
全场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直到她最后一个动作收势，静静站定，全场才猛地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起哄声。
“我靠！这也太绝了！”
“仙女下凡吧这是！”
“咱们班居然藏着这种大神？！”
李红拍着赵冬生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冬子！看见没看见没！这才叫美女！这气质，绝了啊！”
程时安也啧啧称奇：“可以啊，这水平，不去学艺术可惜了。”
范念禾推了推眼镜，小声道：“她叫江雪临……名字也好听。”
赵冬生心口莫名轻轻一动。
他长这么大，见过的大多是乡里乡亲朴实的姑娘——像夏知蝉那样活泼跳脱，像小太阳一样热闹。可江雪临不一样，她安静、清冷、耀眼，像寒冬里落雪的月光，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江雪临径直往他休息的地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李红瞬间不淡定了：“队长，快看我发型乱没乱——算了，冬子你给我看看，我这个造型适不适合迎接我的小仙女？”
“帅呆了，酷毙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赵冬生马上用新学的流行词夸道。
江雪临越过刚用唾沫抹了几遍发型、十分骚包的李红，朝赵冬生俏皮地喊道：“你好，赵冬生，我叫江雪临，我们一个班，很高兴认识你。”
赵冬生一怔——此时的江雪临和刚才跳舞时的安静、清冷完全不同。此刻的她俏皮、灵动、大大方方，宛如冬日里的暖阳。
“你好，江雪临，很高兴认识你。”
“冬生清韵随云起，江雪临窗入梦来。第一次听你的名字就感觉我们挺有缘的。等正式上课的时候，我们坐一起呗？”江雪临眨了眨眼睛，手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角。
“冬子哥——”
赵冬生刚准备回答，夏知蝉带着李小玲从女生方队那边挪了过来。由于江雪临抛砖引玉，上台表演的人一波接着一波，教官现在也比较放松，所以夏知蝉趁乱挪到了赵冬生他们这边。她随即攥住了赵冬生的衣袖，像是宣示**一样，抬眼看向江雪临——脸上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好呀，我叫夏知蝉，是冬子哥的发小！”她笑得甜滋滋，语气却带着几分微妙的宣示意味，“我们俩从小学到初中都坐一起哦，对吧，冬子哥？”
江雪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是我唐突了。赵冬生，夏知蝉，回见。”
说完，她没等两人回答，转身便走，背影依旧从容优雅。
直到人走远，李红才凑过来，一脸八卦：“可以啊冬子！刚来就被美女盯上了！藏得够深啊！”
程时安也挤眉弄眼：“行啊你，桃花运这不就来了。”
赵冬生没说话，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而身边的夏知蝉，脸上的笑容早就淡了下去。
她悄悄抬眼，看向江雪临离开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赵冬生的衣袖。
心里莫名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以前在镇上、在村里，赵冬生眼里永远只有她一个。
可现在，来了一个长得好看、会跳舞、气质又那么好的女生，还主动找冬子哥说话。
夏知蝉忽然就慌了。
她仰起头，看着赵冬生棱角分明的侧脸，小声嘟囔：“冬子哥……她是谁啊，干嘛找你……”
赵冬生低头，看见小姑娘眼底明显的不安，心头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认识，说是我们不拿的同学。”
“哦……”夏知蝉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心里那股莫名的危机感，却怎么都散不去。
风掠过操场，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有人似夏蝉，热烈明亮，一生都追逐着暖阳，不知冬日冰雪寒。
有人如江雪，清冷孤高，一朝降临，便轻易搅乱了少年平静的心湖。
赵冬生还没意识到，从江雪临主动走向他的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