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国的使者------------------------------------------。，动作干脆利落。他看上去二十出头，一头深棕色短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皮甲上沾满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我是里·耶斯提杰王国第二王子直属骑士团所属，见习骑士彼得·莫尔。”他语速很快，但口齿清晰，“奉二王子扎纳克殿下之命，前来确认卡恩村的安全状况。”。“我是卡恩村**村长安莉·艾默特。感谢您远道而来，但……二王子殿下？”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们这种边境村庄，怎么会惊动王室？”·莫尔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具体情况不便详述。”他说，“王子殿下收到了关于此地的紧急报告。请先告诉我，村子目前的状况如何？袭击发生在四天前。敌人是斯连教国的部队，伪装成帝国士兵。”安莉的回答简洁准确，“多亏安兹大人的出手相助，以及——”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不远处的伊格尼斯，“——村民们的努力，我们正在重建。”。一个穿着旅行斗篷的年轻学者，没什么特别之处。他的视线只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安兹大人？”他抓住了另一个名字，“请详细说明。”，静静观察着这场对话。，明显不是普通的传令兵。他问问题的逻辑性很强，而且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切中要害。安莉提到“安兹”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那是惊讶与警惕混合的反应。。。在大纲设定的第二阶段，王国贵族体系将是重要的情报节点。扎纳克二王子在原著中就是个值得关注的角色——不算英明，但至少不愚蠢，尚且能看出王国腐朽的真相。，未来在王国首都的行动将会便利得多。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证词。”彼得说，“关于袭击的全过程，以及……”他犹豫了一下，“关于那位安兹大人的一切。”
“我可以提供。”安莉点点头，“不过現在天色已晚，诸位长途跋涉，不如先歇息一夜？”
彼得本想拒绝，但看到自己身后那四匹口吐白沫的战马，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叨扰了。”
晚餐在村中心的大屋里进行。这原本是村长的住所，也是少数未被烧毁的建筑之一。安莉命人煮了一大锅麦粥，配上面包和腌菜，简单却管饱。
五名骑士围坐在长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彼得却吃得很慢，一边咀嚼一边打量着四壁——墙壁上还残留着烟熏的痕迹，角落里堆放着临时拼凑的家具。这是一个在废墟上艰难复苏的村庄。
“安莉村长。”彼得放下勺子，“您刚才说，袭击者是斯连教国的部队，伪装成帝国士兵。能确认这个说法的依据是什么？”
安莉看了伊格尼斯一眼。
这个细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彼得的眼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靠在角落里的年轻学者。
“袭击当晚，有三位神官在村中施法时被制服。”安莉说，“他们的法袍上绣着斯连教国的纹章。天亮后我们检查过那些法袍，确认不是伪造的。”
“制服？是谁——”彼得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等一下。你是说那些神官现在还活着？就在这里？”
“在仓库里关着。有三个人看守，轮班制。”
彼得猛地站了起来。
“带我去看。”
仓库位于村子最内侧，原本用来储存过冬的粮食。现在被临时改造为牢房，窗户用木板钉死，门口站着两个手持草叉的年轻村民。
“开门。”安莉说。
门板被移开，火把的光照进阴暗的室内。三个身穿破烂白袍的男人蜷缩在角落，手脚被麻绳绑得严严实实。他们的法袍确实绣着斯连教国的纹章——一个由圣光环绕的十字星。在这个世界，伪造教国纹章是重罪，极少有人敢冒险。
彼得蹲下身，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名字和职务。”
“……祭司学徒安德烈。”那人声音沙哑，“我是被逼的，我发誓！是队长命令我们——”
“你们为什么袭击卡恩村？”
“我、我不知道……”学徒的眼神闪躲，“队长说这个村子投靠了邪恶的不死者，必须净化……”
彼得松开手，站起身。他的表情在火把的光芒中显得有些凝重。
“不死者。”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
安莉没有说话。
“安莉村长。”彼得转过身，“那位‘安兹大人’，究竟是什么人？”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火把噼啪作响。
“他是我们的恩人。”安莉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出手，卡恩村已经不存在了。那些士兵杀了很多人，包括我爷爷。安兹大人阻止了他们。如果不是他——”
“我理解。”彼得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但您必须明白，一个不死者——”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骚动。
“敌袭！东北方向有火光！”
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棚屋里休息的士兵们全部起身，抄起武器冲出屋外。彼得反应最快，拔剑在手，直奔村口。
伊格尼斯站在瞭望塔的阴影下，眯起眼望向东北方向。
远处的火光映红了夜空。那不是普通的火灾——火光的颜色不对。正常的火焰是橘红色的，间杂**，但那片光却是纯粹的、刺目的金白色。
圣光焚烧。
他在游戏设定中见过这种火焰。斯连教国的高级神官法术，以神圣力量催动的火焰，对不死者伤害翻倍，对普通人反而不致命。
“世界编年史。”
书册无声浮现，金色的文字在意识中流淌：
检测到高强度神圣魔力波动。来源方向：东北偏东，约四公里。
分析中——三日前标记的三名神官身上留有追踪印记，该波动与此前标记的教国魔力特征一致。
推测：斯连教国援军正在搜索失踪的神官小队。他们采用了某种圣光信标法术进行大范围侦察。
警告：鉴于您曾接触那三名神官，且当前处于伪装状态，建议不要正面接敌。
伊格尼斯合上书册。
村口的哨塔上又传来一声高喊：“火光在移动！正朝我们这边来！”
彼得面色铁青，长剑已出鞘。
“所有人，准备战斗！保护村民！”他回头看了一眼安莉，“村长，让非战斗人员躲到仓库那边去！”
安莉点头，正要转身——
“等一下。”伊格尼斯突然开口。
彼得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旁观者。
“你说什么？”
“那火光是神圣魔法，施法者至少是主教级。”伊格尼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相关的学术结论，“以五名骑兵的战力，正面迎击是送死。”
彼得的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伊格尼斯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金白色光芒。
“如果你们想活下去，就照我说的做。”
他用的是命令句。
这一刻，那个温和无害的流浪学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气质——像是面对过无数次战争、无数次火焰的老兵，在疏散平民的喧嚣中说出不容置疑的判断。
他语气坚决：“把所有人集中到村子中央的水井旁边，用湿布盖住身体外露的皮肤。不要靠近任何木质建筑。”
他抬手指向瞭望塔的方向。
“至于那片火光——我来解决。”
安莉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伊恩先生。”
她转身跑向村中心，声音在夜色中回响：
“所有人——到水井边集合！快！不要问为什么！”
彼得没有动。
他用剑尖遥指着伊格尼斯，语气里全是怀疑和警惕。
“你到底是谁？”
伊格尼斯微微一笑。
“一个路过的学者。”
“胡说八道——”
话未说完，一阵热风从东北方向席卷而来，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与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神圣气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声在村中此起彼伏。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伊格尼斯说，“士兵，你的职责是保护村民，不是盘问我。那片火光最多还有五分钟就会抵达村口。五分钟——你是想在这里浪费口舌，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
彼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收剑转身。
“这笔账，等活下来再跟你算。”
他冲向了村中心。
伊格尼斯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面朝那片越来越近的金白色火光。
“世界编年史。”
战场环境分析已就绪。
当前可用干涉方案：
一、在火光抵达前释放龙言魔法“水镜结界”。该结界可反射中等强度的神圣魔法，外观接近自然雾气与水汽折射。风险：需消耗约12%的现有魔力储备，且可能被经验丰富的神官察觉异常。
二、不进行直接干涉。村内的湿布防护可减少伤亡，待火势过去后以搜救者身份介入。风险：村庄建筑将被大面积焚毁，已建立的信任可能因此受损。
三、建议方案：在村庄外围三百米处暗中拦截。利用短暂的无人观察窗口，以最低限度的魔力将火光导向东南方向的空地。消耗魔力约5%，被察觉概率低。事后可解释为风向突变。
伊格尼斯选择了第三个方案。
他没有往村外走，只是站在原地，双手笼在袖中，嘴唇微微翕动。
龙言魔法的吟唱低沉而隐蔽。
几秒种后，村外的风向忽然变了。
那原本直直扑向村子的金白色火墙，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往东南方向偏移——最终在一片荒地上燃尽，只留下**焦黑的土地。
瞭望塔上的哨兵瞪大了眼睛。
“火光……偏了！它偏了！”
村民们在水井边发出劫后余生的呼喊。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抱着孩子哭泣，还有人朝着天空喃喃祈祷。
安莉抬起头，穿过人群，望向村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旅行斗篷的年轻学者。他正抬起头，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仿若只是在观察天气的变化，与她的目光交汇时，甚至不忘递来一个温度适中的微笑。
安然无事。毫发无伤。
仿佛那场差点吞噬村庄的圣火，不过是一阵吹错了方向的风。
安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困惑。
这个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流浪学者。
但当此关头——她没有发问。
彼得站在人群边缘，剑仍握在手中。他盯着伊格尼斯，眼中满是疑色。
但他也没有发问。至少现在没有。
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烧焦的荒地上，最后一缕金白色的火星在风中熄灭。
村口，伊格尼斯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看着那片焦土，他自言自语般低声道：
“教会的人追踪失踪者，却放火烧森林。”
“要么心急，要么愚蠢。大概率两者都沾一点。”
他在随身携带的羊皮本上随手记下几行文字，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仓库方向的三名俘虏。
那三人仍被绑得严严实实，对窗外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看来你们仨，还能再留一阵子。”
他合上本子，朝水井方向走去。
在他身后，卡恩村的围墙上，那面被战火熏黑的王国旗帜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明天，会有新的人来找这个村庄。
而他要做的，是在那之前确定——
自己将站在哪一步棋上。
降临第五日·深夜。记录完毕。
世界分析进度：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