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谁在唱歌？------------------------------------------，方便那些志愿者或者捐赠者进入。，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已经走进来，正举着摄像机。，似乎在直播。“家人们！这是我们怡宝慈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我身后的雏鹰福利院！”，声音嗲嗲的，带着一种标准的“主播腔”。“大家可以看到，这家福利院的条件真的非常非常艰苦，院子里还晾着好多小孩子的衣服……哎你们看那边还有一个叔叔，我们去了解了解！”。。。，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朝他们走过去。“你好，请问你们是？”，上下打量了江鸿一眼，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你好你好！请问福利院的院长在吗？我就是。”
“哎呀太好了！”那女人热情地伸出手来，跟江鸿握握。
“我是闫怡，全网粉丝四百多万，是一名正能量博主！今天特地来探望福利院的孩子们，顺便带了点物资！”
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后。
江鸿这才注意到，他们开来的那辆SUV后备箱开着，里面放着几箱方便面、几袋大米，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玩具。
数量不多，但好歹是东西。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鸿感谢道：“有心了，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那女人摆摆手，又转身对着镜头，“家人们看到了吗？”
“这位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很年轻对不对？而且长得还挺帅的呢！”
江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确实挺帅的，就是有点沧桑。”
“这福利院看着好破啊！”
“这就是怡宝宣传了好久的慈善计划吗？看起来很有意思啊。”
“旁边的床单上好像有屎渍，没洗干净。”
闫怡一边跟直播间互动，一边指挥着带来的摄影师到处拍。
“小张，你去拍一下孩子们的宿舍。”
“老刘，把物资搬下来，等会儿我要一个交接的镜头。”
“无人机不要飞太低，别吓到小孩子。”
江鸿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嘴角微微抽了抽。
江鸿悄悄掏出手机，找到最大的短视频平台快音，搜了一下“怡不开心”。
头像是一张精修的**，账号简介写着：商务合作请私信。
粉丝数：427.6万。
他翻了翻她的主页。
最新的几条视频都是关于“慈善计划”的预告片，配文清一色的“想和大家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
第一条预告片点赞量八十多万，第二条六十多万。
评论清一色的“怡宝人美心善支持怡宝这才是该追的网红”。
江鸿又翻了几条更早的视频。
这姑娘原本是个颜值博主，内容无非是对着镜头扭一扭，换个衣服，配个热门***，靠脸吃饭那种。
但最近颜值赛道卷得厉害，她大概是想转型，搞了个“慈善探访”的系列策划。
预热了半个月，今天正式第一站。
就来到了雏鹰福利院。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次流量曝光的机会。
就算是**摆拍，就算是走过场，江鸿也得配合。
有曝光度，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雏鹰现在的困难。
有人知道，才有人捐款捐物。
有捐款捐物，孩子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江鸿找到了闫怡的直播间。
点进去。
画面里正是福利院的大门口，镜头角度是从下往上的。
把闫怡的腿拍得又细又长，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只露了个树梢。
右上角显示：2.3万人正在观看。
两万多人！
江鸿心里微微一跳。
他忽然想到，这应该就是那张初级声望卡的功劳吧？
不然怎么这么巧，一个四百多万粉丝的网红，偏偏把慈善计划的第一站选在了雏鹰？
系统出品，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江鸿把手机揣回兜里，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挂着一个适度热情的笑容，热情的跟着闲逛。
闫怡正在院子里转悠，镜头跟着她移动。
“家人们可以看到，这个福利院的院子其实挺大的，但是设施确实比较陈旧……”
弹幕在屏幕上滚动：
“怡宝今天好美”
“这地方好破啊，真的有人住吗”
“主播是做慈善的吗？打赏了！”
闫怡的视线扫过院子，忽然定住了。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文恕正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一头雪发在绿荫下格外显眼。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一幅色调寡淡的画。
闫怡眼睛一亮。
做网红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男孩有故事，有看点。
“哎，那边有个小朋友！”她对着镜头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过去。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上。
闫怡走到了文恕跟前，蹲下身子。
“小朋友，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文恕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白得通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好奇，也不害怕，就是单纯的。
不想理人。
他垂下眼睛，没说话。
闫怡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告诉姐姐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文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闫怡，一声不吭地走到江鸿身后，伸出手拽住了江鸿的衣角，把半张脸藏在了江鸿的胳膊后面。
闫怡：“……”
直播间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翻车了！”
“小朋友好高冷啊哈哈哈。”
“这小孩长得好好看啊，皮肤好白啊。”
“白化病也能长这样？好绝。”
江鸿低头看了一眼文恕。
这小子平时就不爱说话，也不爱跟人打交道，没想到面对陌生人反应这么大。
“没事没事。”
江鸿温和宽慰道：“人家姐姐跟你打招呼呢，你就说一声名字，好不好？”
文恕抬头看了江鸿一眼，又看了看闫怡。
“……文恕。”
“文恕？”闫怡重复了一遍，笑着夸了一句，“这个名字好好听呀！”
文恕偷瞄了闫怡一眼，眼神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院长，这孩子……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呀？”
“他比较内向。”
江鸿笑了笑，语气随意，“不太习惯跟陌生人交流，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闫怡连忙摆摆手，对着镜头打了个圆场。
“家人们看到了，这个小朋友有点害羞，但是长得真的很好看对不对？”
弹幕配合地刷了一波“好看好白”。
江鸿瞥了一眼直播间人数。
2.5万人了。
他心里默默算了算，这曝光度确实不小。
就算这些人里头只有一小部分，真的关注到福利院的困境，也是好事。
“院长，”
“我能问问您吗？这家福利院现在大概有多少个孩子呀？”闫怡问道。
江鸿如实答道：“三十九个。”
“三十九个？！”闫怡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得恰到好处，“那都是您一个人在照顾吗？”
“不全是，大点的孩子会帮忙。也有一些志愿者偶尔过来。”
“那**没有补贴吗？”闫怡追问。
“有，但在走流程。”江鸿不卑不亢，“福利院的运营主要靠社会捐赠，最近比较困难。”
闫怡点了点头，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家人们听到了吗？三十九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我们今天带来的物资虽然不多，但是一份心意。”
“我希望通过我的镜头，能让更多的人看到雏鹰福利院的现状，能伸出援手，帮帮这些孩子。”
弹幕又开始刷“怡宝好善良已打赏地址在哪里怎么捐款”。
江鸿站在旁边，只笑笑不说话。
这样的话他好像在老爹活着的时候，听到过好多次了。
这个闫怡，现在直播间两万多人同时在线观看。
那沈黛呢？
声望卡的效果是让沈黛获得曝光度，可现在镜头一直对着的是闫怡自己。
这曝光度怎么算到沈黛头上？
正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歌声。
声音是从三层小楼那边传来的，不大，像是不经意间从某个敞开的窗户里飘出来的。
有人在哼歌。
没有歌词，就是简单的“啦——啦——”，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这是……有人在唱歌？”闫怡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江鸿也听到了。
是沈黛。
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每天都能听到，有时候是哄小不点睡觉，有时候是边干活边哼几句。
平时没在意，现在知道黛黛有满级的唱歌天赋后，确实不一般。
不是“好听”那么简单。
是那种……
让人想停下来、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听下去的感觉。
“是谁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