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不恋王孙,我凭权谋镇山河  |  作者:京橙  |  更新:2026-05-23
生辰暗祭,凤落泥尘------------------------------------------,冬。,琼枝覆雪,万象盛装。恰逢大夏帝王三十整寿,是**以来最为隆重的万寿圣辰。,朝野同欢,整座紫禁城忙得翻天覆地。各司官吏核对礼册,宫人内侍奔走穿梭,红毯绵延千里,花灯叠缀满廊,礼乐仪仗层层排布,无一处空余、无一人闲散。,统筹整场盛典,核对命妇位次、调度宫内仪仗、查验宴席规制,事事亲盯,忙得分身乏术,连喘息的间隙都无。帝王在前朝接见宗室、受百官贺表、安抚朝野群臣,亦是寸暇全无。,下至皇子公主,人人皆有应酬礼数,或随母迎宾,或列队候礼,偌大深宫人声鼎沸,喧嚣滔天。,落得一身清净。,厌烦逢迎讨好,见人人奔波忙碌,便独自抽身,去往御花园西侧的静心偏殿避扰。雪落肩头,寒风轻软,她静静倚着廊柱看雪,眉眼清亮坦荡,风骨灼灼,依旧是那个天生骄阳、慧绝无双的嫡长公主。,这场普天同庆的盛世寿宴,会成为她一生炼狱的开端。,暖意融融,隔绝了宫外所有喧嚣。,一身温婉宫装,眉眼柔和端庄,可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鸷冷戾。身侧的太子元萧祁,小小年纪,脊背紧绷,稚嫩的面庞上,再无孩童该有的纯粹天真,只剩经年累月积压的嫉恨与阴狠。,元萧祁的心底便扎了一根拔不掉的毒刺。,日日同堂课业,可他事事平庸、处处落败,永远活在元萧仪的万丈荣光之下。她天资卓绝、眼界超然,得父皇偏爱、帝后宠溺、将门庇护,是万众瞩目的天命凤女。而他身为正统储君,却次次被一介公主碾压,沦为朝野暗自取笑的庸碌之辈。、难堪、嫉妒、惶恐,早已将他的心智啃噬得扭曲阴毒。,他是恨她。,恨她坦荡无拘,恨她凭一己风华,衬得他狼狈不堪、黯淡无能。
他不要她死得痛快,不要她一朝陨落、留得美名。他要她跌落云端、坠入泥沼,要她身负绝世天赋却半点无从施展,要她从光芒万丈的嫡长公主,变成愚钝麻木、任人轻贱、受尽磋磨的废人,生生熬尽傲骨、尝遍世间苦楚!
德妃最懂亲子心思,为毁去元萧仪气运、成全太子心性,更为稳固东宫储位,她暗中散尽私库重金,寻来山林隐世的邪道术士,习得一门歹毒至极的换魂禁术。
此术不夺命格、不窃气运,而是互换神魂。
他们早已物色好了绝佳替身——贵妃宫中,一名日日刷洗粪桶、清扫脏污、身份最为低贱、命格最为庸碌愚钝的小宫女。
那宫女生来愚笨、木讷寡言、资质粗陋,常年混迹污秽之地,命格贫瘠、心智混沌,是天底下最配消磨凤骨、葬送天骄的躯壳。
将元萧仪聪慧通透、藏有山河的绝世凤魂,换进卑贱愚钝的宫女躯壳;再将那宫女混沌麻木、愚昧不堪的粗鄙俗魂,锁入嫡长公主的尊贵肉身。
如此一来,元萧仪不死不残,却生生被囚在自己躯壳里,带着绝世心智、绝世傲骨,顶着一具愚钝麻木的神魂,从此懵懂呆滞、诸事不通,被世人嘲讽天资尽毁、泯然众人。
而她的玲珑慧根、通透心智、一身天赋,尽数落入泥尘卑贱之身,永远埋没在深宫最肮脏的角落,日日与污秽为伴,受尽磋磨、不得翻身。
这才是元萧祁最想要的结局——不杀她,只毁她,让她活活受折磨,永世不得舒展。
“今日万寿大宴,宫乱人杂,守备最是松懈,是唯一的时机。”德妃俯身贴近太子耳畔,声线压得极低,温柔字句裹着刺骨歹毒,“祁儿,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骄阳长姐。她会比寻常庸人更蠢、更木、更无用,余生尽是旁人的冷眼、轻贱与磋磨。”
元萧祁眼底掠过一抹病态的阴冷笑意,重重点头,稚嫩嗓音透着偏执狠戾:“我要她永远抬不起头,要她尝尝**日被碾压、被比较的难堪!她的骄傲,她的风骨,她的天赋,全部毁掉,一丝不剩!”
母子二人一拍即合,再无半分犹豫。
不多时,一名灰衣枯面、气息阴寒的道士,自东宫暗阁悄然而出。他避开所有宫人眼线,借着宴席人潮混乱,穿梭宫道,一路潜行至贵妃偏殿,悄然带走那名尚且懵懂无知、正在刷洗粪桶的小宫女,又无声无息绕至御花园静心偏殿。
此时的静心偏殿,空无一人。
所有值守宫人皆被抽调去宴席打杂,四下寂静,风雪轻落,成了最完美的作案秘境。
元萧仪倚着廊柱观雪,心神安宁,坦荡无防。她从未想过,至亲手足会对她生出如此恶毒的杀心、设下如此阴毒的陷阱。
灰衣道士脚步轻如鬼魅,悄然靠近,袖中拂出一缕无色无味的***气。
烟气随风漫开,侵入鼻息。元萧仪不过七岁稚龄,体魄稚嫩,纵使心智超凡,也难抵邪术阴毒。只一瞬,她只觉头脑昏沉,四肢脱力,眼前风雪光影尽数模糊,意识骤然坠入无边黑暗,身躯软软倒落,被道士稳稳接住。
道士一手抱着昏迷的嫡长公主,一手牵着懵懂呆滞、尚不知命运翻转的小宫女,快步走入偏殿最深的密闭暗室。
暗室封窗锁门,不透风、不透声、隔绝天地气息,地面早已绘好血色换魂大阵,符文诡异缠绕,煞气沉沉。阵心摆放着太子亲自备好的信物,用以锁魂定局,确保互换不可逆、神魂永不归位。
道士将二人分别置于阵中两极,双手飞速结印,晦涩咒文低沉盘旋,在密闭暗室中悠悠回荡。
血色符文次第亮起,猩红光芒缠绕两具身躯,丝丝缕缕侵入七窍经脉、神魂识海。
一场惊天逆转、极尽**的换魂之术,就此开启。
属于元萧仪的凤魂慧根、通透心智、傲骨格局,被生生剥离,强行渡入那名卑贱宫女的躯壳之中,被凡尘浊气、卑贱命格死死禁锢,永世不得舒展。
而那宫女愚钝混沌、麻木无知、毫无灵气的粗鄙俗魂,被强行塞入元萧仪尊贵无瑕的公主躯壳,牢牢锁死。
过程无痛无血,却诛心彻骨。
它毁的是天骄风骨,埋的是天命凤运,囚的是一身傲骨,让天之骄女,生生沦为俗世最庸碌的傀儡。
一炷香转瞬即逝。
暗室血色符文尽数熄灭,煞气悄然散尽,阵法痕迹被彻底抹去,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两个身影缓缓睁眼。
身着公主华服的小小身躯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星光坦荡,只剩一片灰蒙蒙的空洞呆滞,懵懂、木讷、迟钝,一如常年身处污秽、从未开蒙的愚钝宫女。
而另一具身着粗布脏衣、满身污渍的小小身躯,眼底骤然闪过一瞬清明通透,藏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与风骨,却转瞬被命格桎梏、卑贱境遇压制,只能茫然伫立,被困在泥尘躯壳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道士办妥一切,悄无声息退离深宫,从此隐匿无踪,不留半点线索。
半个时辰后,万寿大宴即将开席,宫人四处搜寻长公主踪迹,最终在静心偏殿寻到了静静瘫坐的元萧仪。
她安安静静坐着,不言不动,不笑不闹,对外界一切动静毫无反应。往日灵动耀眼、睥睨众生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一具麻木空洞的躯壳。
宫人连声呼唤,她眼珠才会迟缓转动,眼神懵懂茫然,全然不识周遭人事,像个失了心智的痴儿。
宫人满心惶恐,却不敢延误圣宴,只能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匆匆赶往御花园宴席。
此刻的万寿宴,盛况空前。礼乐铿锵,宾客满座,百官跪拜,命妇齐聚,满堂欢声笑语,普天皆是喜庆祥和。
帝后端坐主位,神色雍容,接受四方朝贺。诸位皇子依次上前祝寿,口齿伶俐、礼数周全、言辞得体,引得满堂称赞。
轮到嫡长公主元萧仪上前时,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她身上。
世人皆知这位长公主天资绝世、风华无双,皆是满心期待她的贺辞。
可众人所见,却令人心惊错愕。
昔日明艳骄阳般的小姑娘,此刻身姿僵硬、面无表情,双目空洞无神,灰蒙蒙一片,毫无半分神采。她呆呆立在殿中,手足无措,周身灵气风骨尽数消散,只剩呆滞愚钝。
帝后心头骤然一沉,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皇后眉头紧锁,身子微僵,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元萧仪微微张唇,喉咙反复蠕动,脑中一片空白混沌,万千礼数、贺辞、言语,尽数遗忘一空。
她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说不出。
万众瞩目之下,堂堂大夏嫡长公主,僵立殿中,沉默**,笨拙木讷,狼狈至极。
盛大繁华的万寿宴,瞬间陷入尴尬死寂,连礼乐声都悄然停歇。
皇子队列之中,太子元萧祁垂首恭立,面色温润谦和,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无人窥见他袖中紧握的双拳,与眼底翻涌的病态狂喜。
他心底畅快至极,几乎要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成了!真的成了!
那个压了他整整数年、耀眼得让他嫉恨发狂的元萧仪,彻底废了!
她不再聪慧,不再通透,不再有山河格局,不再有傲骨锋芒。从今往后,她是呆滞木讷、愚钝无知的废人,是皇室最不起眼的笑话!
而她的绝世心智、通天天赋,尽数落在最卑贱的宫女身上,困在污秽泥沼之中,日日受辱、岁岁磋磨,永无翻身之日!
这就是她压他数年的下场!这就是她太过耀眼的代价!
德妃端坐妃位,眉眼温婉得体,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是彻骨的冰冷得意。柳云卿,你依仗帝宠、手握将门势力,养出一个天之骄女,处处压我祁儿一头。如今**轮转,你最引以为傲的女儿,终究沦为痴傻废人,余生只剩冷眼与轻贱!
裴氏外戚与一众***官员,此刻也纷纷暗中对视,眼底藏满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昔日凤临九州、风华绝代的长公主,一朝跌落神坛,泯然庸人,甚至不如寻常稚童。往后朝堂再无人夸赞长公主天资,再无人拿她与太子相较,东宫前路,再无半分阻碍。
满堂繁华喧嚣,衬得殿中那具呆滞麻木的小小身躯愈发孤苦凄凉。
无人知晓,这场盛世寿宴,埋葬了一缕绝世凤魂。
无人知晓,此刻愚钝木讷、任人取笑的公主躯壳里,是被恶意锁死的苦难余生;而深宫无人问津的污秽角落,一具卑贱躯壳里,藏着本该君临天下的绝代风华。
七岁这年,漫天瑞雪,万寿同欢。
元萧仪的骄阳傲骨、绝世天资,尽数坠入泥尘,从此人间只余一具沉默寡言、受尽轻贱的空壳,在深宫方寸之地,默默承受无尽磋磨。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