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惹不得------------------------------------------——，清辉泼了一地。，月光似练。，一只金盆无声浮现掌中，轻轻搁上窗台。，银汉垂流，素辉奔涌，全被那盆口鲸吞虹吸。，唯有他一人可见。，不过是寻常窗下一片月光。，便是此物最隐秘的本事。，他翻身躺**，闭目入眠。……，贾毅睁眼即起，鲤鱼打挺跃下床，直扑窗边。。——，浮漾七彩微光，似雾非雾，似焰非焰。。
他急忙托起金盆，指尖探向那缕七色流光，轻轻一握。
刹那间，无数字句如潮涌入脑海。
一缕皇武之气：吞纳之后，筋骨顿强，力拔山兮，肤若鳄鳞犀甲！
“这……”贾毅肩头微震，心口一热：成了！
竟是能淬炼体魄的至宝。
呵……
待此气入髓，再赴疆场，何愁功名不立？
呼——
他屏息凝神，一把攥住那团金芒流转的气劲，仰头吞下。
嗡……嗡……嗡……
一股灼热而厚重的气息，如江河入海，直灌四肢百骸。
腹中似有千钧苏醒，臂膀里奔涌着撕裂山岳的蛮劲；皮肤底下隐隐发烫，仿佛正悄然绷紧、加厚、生出某种难以言喻的韧劲。
可低头细看——
脸还是那张脸，手仍是那双手。
白净，修长，指节分明，毫无武夫痕迹。
仍是那个捧书吟诗、衣袖沾墨的贾毅。
可这副文弱皮囊之下，已藏了人境巅峰的筋骨与硬甲。
他忽然想试一试。
翻身**，胡乱套上外衫，推门而出。
院中静卧一方玄武岩石锁，表面坑洼龟裂，苔痕斑驳，显然多年无人动过。
“起！”
一声低喝，二百斤重的石锁应声离地，悬在半空。
不对……
他怔住了。
二百斤？
怎像拎只空竹篮？
连腰都没弯，气息都没乱，就轻飘飘提起来了？
果然——九牛二虎之力，不是虚言。
砰！
他松手掷锁落地，反手攥拳，照准锁身狠狠砸下。
咔嚓！
锁柄应声迸裂，碎石飞溅；整块巨石被拳风裹挟，轰然陷进泥地，深达三寸。
再摊开手掌——
指节完好，掌心无痕，连道红印都不见。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气。
原以为只得了蛮力，谁料这身皮肉，竟也硬得离谱？
刚才那一击，力透千钧，反震之劲足以震断常人腕骨。
可他指尖未麻，筋络未颤，仿佛打的不是石头，是块豆腐。
鳄犀之皮……鳄犀之皮……原来如此。
皮如鳄吻，韧胜犀甲，刀劈不裂，锤砸不伤。
嘶……嘶……嘶……
往后上阵，皮甲可免。虽不敢说箭矢不侵，但寻常刀砍枪搠，怕是连油皮都蹭不破。
太好了！
九牛二虎之力护我冲锋，鳄犀之皮保我周全——纵陷千军万马，亦可来去自如，毫发无损。
“毅哥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躺会儿？”柳氏端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子，笑问，“午时还早呢，睡饱了再动身……呸呸呸！瞧我这张嘴！”
“咦？”
她眼角一瞥，忽见院中石锁歪斜陷地，锁柄断成两截：“毅哥儿，这锁……咋回事？”
贾毅挠挠头，笑道：“娘，许是年久风化，我顺手一拎，它自个儿散架了。”
“啊？”
柳氏嘴巴微张，愣住：“石头……还能风化散架？”
可她眨眼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快进屋！娘给你蒸了一屉狮子头，热乎着呢！”
贾毅：……
昨儿不是刚吃过？
今儿又蒸？
慈母手作狮头，游子肚里常存么？
话音未落，一个膀阔腰圆、锦袍绣带的中年男子跨进院门。
“赖总管！”柳氏一见，脸上立刻堆满笑意，“您这是……有事吩咐？”
赖总管！
赖二！
又唤赖升。
宁国府内第一号大管家。
下人堆里的顶梁柱，贾珍面前最得用的心腹。
“贾毅！”赖总管眼皮都没抬一下柳氏，径直盯着贾毅，“荣国府老**差人送了匹战马过来，说是给你备着的。走，跟我过去瞧瞧，顺道谢恩。”
贾毅面色骤沉。
好歹我是宁国府正经公子，名字二字，岂是你一个奴才直呼得的？
从前无力计较——
如今，不必再忍。
现在我手能撕虎豹、皮堪比鳄鱼犀牛，还轮得到你一个奴才给我脸色看？
“赖二……过来！”
贾毅朝他勾了勾手指。
赖二脸霎时沉得像锅底：我堂堂大总管，你竟连名带姓直呼？
哼……
等着瞧！等你一走，你们家的月例银子，我一分不剩全扣光！
赖二真怒了。
他虽是下人，却是下人里的头儿。
贾府里那些得脸的奴才，哪个不是半个主子？
就说荣国府老**跟前的大丫鬟鸳鸯，连贾政的哥哥贾赦都敢当面顶撞！
我赖二，是总管。
身份压着那些大丫头一头，你倒好，张口就叫“赖二”？
连珍老爷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赖总管”！
赖二两步并作一步冲到贾毅跟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刚叫我什么？”
柳氏心口一紧。
“毅哥儿，快给赖管家赔个不是！”
她太清楚这高门深院里的规矩——得势的奴才，就是横着走的主子，招惹不得。
得罪他，往后一家子的月例，怕是要打水漂。
可话音未落……
贾毅右手一扬，“啪”地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赖二脸上。
清脆响亮。
赖二当场僵住，眼珠子都忘了转。
柳氏也傻在原地。
这……
“你敢打我？”赖二浑身发抖，手指直戳贾毅鼻尖，“你真敢打我？”
“啪！”
又是一记。
“你——”他刚扬起胳膊想还手。
“啪！啪！啪！”
几记耳光接连落下，快得看不清动作。
“赖二，”贾毅拍了拍手，语气平静，“想不想知道，我为何打你？”
赖二气得胸口起伏，咬着牙吼：“说！”
贾毅抬眼：“可知我是谁？”
“你不就是贾毅？”
“哼！”他冷笑一声，“本少爷乃宁国公贾演之曾孙，一等将军贾代化之孙——贾府正经少爷！”
“你若敬我，唤声‘毅公子’或‘毅二爷’，我认你是个明白人。”
“若觉我不配尊称，学旁人叫一声‘毅哥儿’，我也当你懂分寸。”
“偏你张嘴就喊‘贾毅’——我倒要问一句：谁给你的胆子？”
赖二一怔。
这话……确实挑不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