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谢燊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你说什么？”母亲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不去毕业旅行？你同桌陈飞不是喊了你三次了吗？不去了。”谢燊往嘴里扒饭，语气平淡，“我想做点事。什么事？赚点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上哪儿赚钱去？”。，从书包里翻出一张纸，推到母亲面前。：“暑期家教：985准新生，高考预估650+，数理化强项，一对一辅导，价格面议。”。，不是去餐馆端盘子。那些路太慢，慢到赶不上即将到来的风口。，是这个阶段他能找到的单位时间价值最高的变现方式。，从来不是高中知识。。
---
母亲将信将疑地帮他复印了五十份**。
当天下午，谢燊站在Town X唯一的重点高中门口，把**递给了来复读班报名的家长。
他没有像其他发**的人那样见人就塞。
他挑人。
穿着得体、眼神焦虑、手里拿着成绩单的——这类家长最舍得为孩子花钱。
“阿姨**，我是今年应届考生，预估650分以上。如果您孩子需要暑期辅导，可以联系我。”
第一句话，亮出身份。
第二句话，亮出实力。
第三句话，留下钩子。
干净利落。
一个穿深蓝色连衣裙的女士接过**，打量了他一眼：“你说你考650？哪个学校的？”
“Town X一中，理科。”
“理综多少？”
“平时模考280左右。”
女士眼睛亮了一下。她儿子今年高考失利，理综是最拖后腿的科目。
“多少钱一小时？”
“六十。”
这个价格是Town X普通家教的两倍。
但谢燊知道，对于真正有需求的家长，价格不是第一位的。信任才是。
“我可以免费试讲一小时。”他补充道，“满意再继续。”
女士犹豫了三秒，掏出手机：“明天上午，来我家。”
---
第一个学生叫Zhang Wei，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坐在书桌前像一堵墙。
**妈在门口低声说：“他理综才一百八，我快愁死了。”
谢燊点点头，走进去，坐在Zhang Wei旁边。
他拿起试卷，扫了一遍。
不是不会做。
是不会“考”。
选择题空了三道，大题写了步骤但没算出结果，时间分配一塌糊涂。
谢燊没有急着讲题。
他问了一句让Zhang Wei愣住的话：“你理综**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做不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前面的选择题纠结太久，导致后面大题没时间。你觉得每一分都要拿，结果一分都没拿稳。”
Zhang Wei张了张嘴，没说话。
谢燊翻开新的一页纸，画了一个时间分配表。
“理综总分三百，选择题一百二十六。你的目标不是做对所有题，而是拿到你该拿的分。”
他用了二十分钟，讲了一套应试策略。
没有讲一道具体的物理题。
试讲结束，Zhang Wei的妈妈推门进来，问儿子：“怎么样？”
Zhang Wei看着谢燊，说了四个字：
“他很厉害。”
---
第一周，谢燊只收了这一个学生。
但他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反复讲同一道题上。
他给Zhang Wei布置了作业，然后利用上课的间隙，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让Zhang Wei的妈妈帮忙在家长群里发了推荐。
第二，他把自己的试讲过程录成了视频，剪成五分钟的精华版。
第三，他跑去Town X的印刷店，印了一百份更专业的宣**——这次不是A4纸，是铜版纸，上面印着“985学长亲授”六个大字。
一周后，找他咨询的家长从1个变成了12个。
他筛选了其中四个最舍得花钱、孩子也最有提升空间的，把课时费从六十提到了八十。
每天上六小时课，日入四百八。
在二零一零年的Town X，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这个收入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
但谢燊的目标，从来不是这每天四百八十块钱。
家教只是他的现金流工具。
真正的机会，在另一个地方。
---
七月下旬，大学录取通知书陆续送达。
谢燊被City A的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专业是计算机科学。
母亲高兴得哭了，在楼道里逢人就说：“我家燊燊考上大学了！”
邻居们纷纷道喜，Wang阿姨送了一箱牛奶，楼下Li大爷包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
谢燊笑着接过，转身进了房间，打开电脑。
他在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字：
“大学新生入学必备清单”。
搜索结果里，清一色的帖子都在说：被子、床垫、脸盆、台灯、锁、衣架……
他翻了几页，又搜索了另一个***：
“大学新生被褥推销”。
搜索结果让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大量帖子在抱怨：学校发的被褥质量差、价格贵；学长学姐推销的被褥又不知道从哪里进货，不敢买。
痛点 = 机会。
谢燊关掉电脑，拿出那个写满未来规划的本子，在“二零一零·夏”这一页下面，添了一行字：
“军训被褥。目标：五天，五万。”
---
八月中旬，谢燊提前十天来到City T。
这是他的第一站。
City T不是他最终要去的地方，但这里有几所大学，每年有几万名新生。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他在未来世界里认识的贵人——现在还没发迹，正在一家小纺织厂做销售经理。
他叫Chen Wei，三十五岁，浓眉大眼，说话带点口音，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谢燊找到他的时候，Chen Wei正在仓库里盘货，满头大汗。
“你好，我是Town X来的学生，想跟您谈笔生意。”
Chen Wei看了他一眼，显然觉得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不太靠谱。
谢燊没废话，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自己做的市场调研报告。
三页纸，全是手写。
内容包括：
· City T四所大学的新生人数（从学校官网和贴吧扒出来的）
· 学校统一采购被褥的价格和质量（打电话冒充家长问的）
· 新生和家长对被褥的抱怨点（混进五个新生群搜集的）
· 建议的定价策略和利润率（自己算的）
Chen Wei翻完三页纸，抬起头，眼神变了。
“这些东西，你一个人弄的？”
“三天。”
“你想要什么？”
“我要货。质量比学校好，价格比学校低。你赚你的，我赚我的。”
“你能卖多少？”
谢燊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个数字。
Chen Wei沉默了几秒，伸出手：“试试。”
---
八月***，City T大学城附近的一个临时仓库里，堆满了三百套被褥。
谢燊租这间仓库只用了三天，押金五百，租金两百。
他的全部投入：
· 进货成本：Chen Wei给了最低价，每套利润空间四十块
· 仓库租金：两百
· 宣**页印刷：三百
· 雇了四个大一新生帮忙发**和摆摊：每人每天五十块
全部加起来，不到两千块。
这笔钱，是他做家教攒下来的。
八月二十二日，新生报到第一天。
谢燊的摊位没有摆在校园里——学校不允许外来商贩进入。
他摆在了校门口对面的马路边，紧挨着新生和家长下车的地方。
旁边支起一块硬纸板，上面写着：
“比学校便宜三十，比外面质量更好。不满意，当场退。”
简洁、直接、有杀伤力。
第一天，卖出去四十七套。
第二天，口碑传开了。有昨天买过的家长在新生群里推荐，说“质量真的可以，没味道”。当天卖出八十二套。
第三天，有一所大学的学生会主动找过来，想批量采购做“新生礼包”。谢燊谈了二十分钟，以每套再便宜五块钱的价格，一次性出了九十套。
**天，货不够了。
他打电话给Chen Wei，那边二话不说，连夜补了两百套。
第五天，剩下的一百多套全部清空。
---
八月二十六日晚上，谢燊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是一地狼藉的包装袋和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Chen Wei发来的消息：
“账结好了。你小子，是真能卖。”
谢燊没回。
他打开那个用了一整个暑假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五天，五万”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重新写了一行字：
“下一站：City A。”
他靠在仓库的铁门上，抬头看天。
City T的夜空没有Town X那么多星星，但灯火通明，像一座不眠的战场。
而他，刚刚打赢了第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