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视频，头都不抬，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来人是谁。如果是熟客，他就继续嗑他的瓜子；如果是生面孔，他会多看一眼，但也就一眼。那种随意的、近乎于无的服务，反而让人自在。
你想啊，一个你三天两头就要去的地方，每次都被人郑重其事地欢迎一遍，时间长了你不觉得假吗？就像你每天早上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对每个人都说“早上好”，你都知道那不是真心实意的问候，那是她的工作内容。
但我也知道，我这种想法属于矫情。人家开便利店的，礼貌一点有什么错？难道非得跟老赵似的，收钱的时候瓜子壳都喷到你手上了才叫真诚？
算了，不想了。烟有了就行。
回家之后我拆开那包利群，点了一根，抽了一口，感觉味道不太对。不是说假的，利群就是这个味儿，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我把这归结为心理作用。
真正让我注意到不对劲的，是第五天。
那几天我在赶一个稿子，过得昏天黑地的。具体写什么不重要，反正就是那种甲方催得紧、你又写不出来的稿子。白天对着电脑发呆，晚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烟灰缸满了倒，倒了满，循环往复。
到**天晚上的时候，家里的存粮基本告罄。泡面吃完了，饼干吃完了，连冰箱里那半瓶老干妈都让我拌饭干掉了。第五天中午，我从床上爬起来（是的，那个点才起），决定去新开的便利店解决午饭问题。
进去的时候店里人不多。我径直走到鲜食区，拿了一个奥尔良鸡肉饭团、一盒照烧鸡排饭、一瓶乌龙茶。走到收银台的时候，新老板正在给前面的一个老**结账。
老**买了一袋子东西，正从兜里掏钱。她掏钱的动作慢，一张一张地数，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了，又从头数。换了一般人可能已经不耐烦了，但新老板就那么等着，脸上还是那个标准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僵了。
我在后面站着，也没催。这种时候催也没用，你越催老**越紧张，越紧张越数不明白，恶性循环。
好不容易老**走了，我把东西放上收银台。
“一共三十二元。”他说。
我正要扫码，他又开口了：“先生，要不要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