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
我不知道这是哪，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凌晨三点，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是一片坟地，我不敢走太快，怕脚步声惊动别人。
楼道的门留了一条缝，我侧身挤了出去。
暗**的路灯从窗户照进来，把每一级台阶都照得像断头台。
我一级一级往下走，默默数着楼层。
四楼。
三楼。
二楼。
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楼道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是那种老式防盗门特有的、厚重的金属摩擦声，带着一声低沉的“哐”，在这个死寂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我被吓了跳。
下意识蹲下来，把自己缩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脚步声从上面传下来，不紧不慢的，像在散步。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一口我家乡的土话。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
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哒，哒，哒。
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另一个声音说，是个年轻一些的女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个事儿你想好了没？”年长的女人说，“人家那边可催了好几次了，彩礼都送到了，你们要是再不点头，人家就要找别家了。”
“我知道了，二婶，我会跟姐说的。”
“你别不当回事儿，”年长女人唾了一口，“你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犟得很。你说她一个姑娘家，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想干什么？咱们林家就她一个读过大学的，应该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才对，她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你跟她说个话她还要顶你几句。”
年轻的那个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别唠叨了，我去找她说还不行吗？”
两个人从我面前路过，径直往下走了。
我躲在拐角的阴影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这么晚了，她们要去哪？
一阵冷风吹来，我又开始发抖。
她们下楼之后大概三四分钟，我从楼梯间钻出来，推开一楼的铁门，冲进了夜色里。
我缩着脖子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走到街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下了。
那两人刚才下了楼，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