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并不新鲜。
新鲜的是，当他将手掌贴上冰冷的镜面时，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似乎正在穿透玻璃，仿佛连物质世界都开始遗忘他的存在。
他猛地收回手，指尖完好无损，但那种被世界排斥的触感如同**般残留在神经末梢。
褪色——沃斯家族血脉中那个被刻意遗忘的诅咒正在应验。
他的曾祖，初代亲王维克托·沃斯，据说在存活***后彻底从世界中消失，没有死亡，没有毁灭，只是不再被任何存在所感知，永远困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虚无之中。
塞弗林转身离开镜子，黑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却不带起一粒灰尘。
他穿过走廊，推开通往地下墓室的铁门，铰链发出尖锐的**。
螺旋石阶向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泥土和干枯血液的气味。
沃斯家族的墓室并不存放棺椁——吸血鬼不需要坟墓——这里存放的是比尸骨更珍贵的东西：记忆。
数百个玻璃瓶整齐排列在石架上，每一瓶中都封存着一滴血液，那是历代沃斯族人留下的记忆载体。
塞弗林走向最深处的壁龛，那里有一本用人皮装帧的典籍，书脊上的烫金字母已经褪色得几乎无法辨认。
他翻开书页，羊皮纸在指尖下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他已经读过这本书无数次，但从未认真对待其中的内容——直到今夜。
"血镜仪式，"他低声念出那个标题，拉丁文的字母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以镜血之人为锚，以血契为链，将褪色者重新缚于世间。"
所谓"镜血之人"，是指那些因吸血鬼而失去至亲之人的人类——他们的血液中携带着一种特殊的印记，如同镜子的背面涂层，能够反射并固定吸血鬼的存在。
仪式要求血族与镜血之人建立血契，通过反复的血液交换，将自身的存在锚定在对方的生命力之上。
代价写在书页的最底端，墨迹比其他部分更淡，仿佛书写者本身也在犹豫是否该记录下来：
"每一次锚定都将加深饥渴，每一次饥渴都将侵蚀理智，直至锚定者不再是他自己。"
塞弗林合上书，将它夹在臂弯中。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墓室的黑暗，仿佛能看穿层层石壁，看到外面被风雪覆盖的山谷。
在那